诗三百三首 二五八

唐 · 寒山

译文

五岳俱成粉,须弥一寸山。

即使五岳都化为粉末,须弥山也不过像一寸高的小山。

大海一滴水,吸入在心田。

大海也只是一滴水而已,将它吸入自己的心田之中。

生长菩提子,徧盖天中天。

在心田中生长出菩提智慧的种子,遍及覆盖了天中之天的一切境界。

语汝慕道者,慎莫绕十缠。

告诉你们这些仰慕大道的修行者,千万不要陷入十种烦恼缠缚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极端的夸张手法表达佛教的大小相对观和心性修养的理念。寒山以须弥山化为寸山、大海缩为一滴水的比喻,说明万法皆可摄入心田,进而劝勉修道者不要被十种缠缚所困扰。

逐句解读
「五岳俱成粉,须弥一寸山。」将五岳都化为粉末,须弥山也不过一寸高的小山。以极端的缩小比喻,写出在觉悟者眼中世间大小的相对性。

「大海一滴水,吸入在心田。」大海不过是一滴水,将它吸收入自己的心田之中。以心包容万法的思想,说明心量之大可以容纳一切。

「生长菩提子,徧盖天中天。」在心田中生长出菩提种子,遍及覆盖了天中之天。菩提种子象征觉悟的智慧,一旦萌发便可覆盖一切境界。

「语汝慕道者,慎莫绕十缠。」告诉你们这些慕道修行的人,千万不要陷入十种缠缚之中。

「十缠」为佛教术语,指无惭、无愧、嫉、悭、悔、睡眠、掉举、惛沉、瞋忿、覆等十种烦恼。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端的对比和夸张为核心手法:五岳成粉、须弥寸山、大海一滴,将宏观世界极度缩小,以突显心性的包容力。

「心田」的比喻将抽象的心性具象化为可耕种的田地,「菩提子」既是种子又是果实,语带双关。末句以佛教术语「十缠」作告诫,将全诗从前文的比喻拉回到实际的修行指导,由虚入实,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寒山以诗说佛理的代表作之一,将佛教的大小相即、万法唯心的思想以生动夸张的比喻表达出来。全诗想象奇特,气势磅礴,既有诗的形象美,又有禅的思辨性。寒山善于将艰深的佛理化为通俗的诗歌,使读者在审美体验中领悟佛法的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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