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七一

唐 · 寒山

译文

世事绕悠悠,贪生早晚休。

世事纷扰缠绵不绝,贪恋生命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停歇呢。

研尽大地石,何时得歇头。

就算把大地上所有的石头都研磨完了,什么时候才能歇息下来呢。

四时周变易,八节急如流。

四季循环交替不断变化,八个节气急速得如同流水一般逝去。

为报火宅主,露地骑白牛。

告知那些身处三界火宅中的人,不如到露天地里骑着大白牛去吧。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慨世事纷扰无休、人生追逐不止的迷惘。寒山以「研尽大地石」的极端比喻说明贪欲的无穷,并以佛教「火宅」和「白牛」的典故,劝诫世人脱离三界火宅,追求精神的解脱。

逐句解读
「世事绕悠悠,贪生早晚休。」世间事务纷扰不绝,贪恋生命什么时候才能休止?以「绕悠悠」写世事的缠绕无尽,以设问表达对世人贪生之念的反思。

「研尽大地石,何时得歇头。」把大地上所有的石头都研磨完了,什么时候才能歇息呢。以不可能完成的「研尽大地石」比喻贪欲的无止无休。

「四时周变易,八节急如流。」四季循环不断变化,八节(立春、春分等八个节气)急速如流水般逝去。以时序的流转写出时间的无情。

「为报火宅主,露地骑白牛。」告知那些身处火宅之中的主人,不如到露天空地上骑着白牛去吧。

「火宅」是佛教比喻三界如燃烧的宅舍,「白牛」喻指佛法中的大乘境界,劝人脱离苦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设问和比喻为主要手法。

「研尽大地石」的极端比喻极有力量,以物理上的不可能写精神上的无穷。四时八节的时序描写与「急如流」的速度感,与「研尽大地石」的漫长形成对比。

「火宅」与「露地骑白牛」的对照尤为精妙:从封闭灼热的宅舍到开阔清凉的露地,从迷妄到觉悟,意象的转换即是精神境界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寒山劝世诗的代表作,以生动的比喻和鲜明的对照,揭示了世俗追逐的徒劳和佛法的解脱之道。全诗从「世事悠悠」写到「骑白牛」,从迷到悟的转换清晰有力。寒山以朴素的语言承载深邃的佛理,使诗歌既有思想的深度,又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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