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七三

唐 · 寒山

译文

常闻汉武帝,爰及秦始皇。

常听说汉武帝,以及秦始皇。

俱好神仙术,延年竟不长。

他们都爱好神仙方术,但延年益寿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金台既摧折,沙丘遂灭亡。

金台已经坍塌毁坏,秦始皇也在沙丘驾崩覆灭。

茂陵与骊岳,今日草茫茫。

汉武帝的茂陵和秦始皇的骊山陵墓,如今都是杂草丛生一片茫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汉武帝和秦始皇为例,说明即使是世间最强大的帝王,追求神仙长生之术也终归徒劳。寒山以此告诫世人,世间功名权势都不能超越生死。

逐句解读
「常闻汉武帝,爰及秦始皇。」常听说汉武帝,以及秦始皇。以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位帝王起笔,他们都有求仙之举。

「俱好神仙术,延年竟不长。」二人都爱好神仙方术,但延年益寿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直陈其事:求仙并不能延长寿命。

「金台既摧折,沙丘遂灭亡。」金台(指汉武帝所建的通天台等)已经坍塌折毁,沙丘(秦始皇驾崩之地)也就此灭亡。以具体的建筑和地点代指两位帝王的终结。

「茂陵与骊岳,今日草茫茫。」茂陵(汉武帝陵墓)和骊山(秦始皇陵所在地),如今都是杂草丛生一片茫茫。以今日陵墓的荒凉对比昔日的辉煌,写出无常的残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历史对比为核心手法:汉武帝与秦始皇并列,金台与沙丘对举,茂陵与骊岳呼应。

「既摧折」和「遂灭亡」的因果关系暗示了求仙的徒劳。

「今日草茫茫」以简洁的景物描写收束全诗,将曾经的帝王伟业化为眼前的一片荒草,对比强烈而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历史故事说理,用两位最著名的求仙帝王的失败来证明长生不老的不可能。寒山不直接说教,而是让历史事实自己说话,以「今日草茫茫」的荒凉画面作结,留给读者深刻的思考空间。全诗语言朴素而力量深沉,是寒山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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