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七二

唐 · 寒山

译文

可笑五阴窟,四虵共同居。

可笑这五蕴之身的洞穴中,地水火风四大如同四条蛇共同居住。

黑暗无明烛,三毒递相驱。

黑暗之中没有智慧的烛火照明,贪嗔痴三毒交替着驱使人。

伴党六个贼,劫掠法财珠。

还有同伙六个盗贼即六根,在劫掠着佛法的功德财宝。

斩却魔军辈,安泰湛如苏。

只有斩杀这些魔军之辈,才能获得安泰澄澈如同重获新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佛教理论为框架,将人的身体比喻为「五阴窟」(五蕴之身),以四蛇、三毒、六贼等佛教意象,说明人身之中充满了贪嗔痴等烦恼,唯有斩断魔军才能获得安宁。

逐句解读
「可笑五阴窟,四虵共同居。」可笑这五蕴之身的洞穴中,地水火风四大如四条蛇共同居住。

「五阴」即五蕴(色受想行识),「四蛇」比喻四大(地水火风),是佛教对人身构成的分析。

「黑暗无明烛,三毒递相驱。」黑暗之中没有智慧之烛照明,贪嗔痴三毒交替驱使着人。以「无明烛」写缺少智慧之光,以「三毒递相驱」写烦恼的轮番侵袭。

「伴党六个贼,劫掠法财珠。」还有同伙六个盗贼(六根),劫掠着佛法的财宝明珠。

「六个贼」比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法财珠」比喻佛法的功德财宝。

「斩却魔军辈,安泰湛如苏。」只有斩杀了这些魔军之辈,才能安泰澄澈如同复苏一般。

「湛如苏」形容斩除烦恼后的安宁与澄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密集的佛教比喻为特色:五阴窟、四蛇、三毒、六贼、魔军、法财珠,几乎每句都包含一个佛教意象。这些比喻将抽象的佛理化为具象的画面,使读者能够直观地理解人身中各种烦恼的存在方式。

「斩却魔军辈」以斩杀的动作意象收束全诗,从描述问题到解决问题,干净利落。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寒山以诗弘法的典型之作,将佛教的五蕴、四大、三毒、六根等理论以生动的比喻呈现出来。全诗佛学色彩浓厚,但语言并不艰深,读者可以借助形象的比喻理解抽象的佛理。结尾以「安泰湛如苏」描绘解脱后的安宁,与前面的黑暗烦扰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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