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六四

唐 · 寒山

译文

我见世间人,生而还复死。

我看见世间的人们,出生之后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

昨朝犹二八,壮气胸襟士。

前不久还是十六岁的少年,是个壮志满怀胸襟开阔的人。

如今七十过,力困形憔悴。

如今已经年过七十了,力气困乏形体枯瘦憔悴。

恰似春日花,朝开夜落尔。

正好比春天的花朵一样,早晨开放夜里就凋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感慨人生短暂无常。寒山以一个人从青春到衰老的急剧变化为例,说明生命如春花般朝开暮落,劝诫世人珍惜光阴,及早觉悟。

逐句解读
「我见世间人,生而还复死。」我看见世间的人,出生之后最终还是难免一死。开篇即以「生」「死」对举,点明人生无常的主题。

「昨朝犹二八,壮气胸襟士。」昨天还是十六岁的少年,是一个壮志满怀胸襟开阔的人。以「二八」代指十六岁的青春年华,「壮气胸襟」写出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如今七十过,力困形憔悴。」如今已经年过七十,力气困乏形体憔悴。以「七十」与「二八」构成巨大的时间跨度,写出衰老的残酷。

「恰似春日花,朝开夜落尔。」恰好像春天的花朵,早晨开放夜里就凋落了。以春花朝开夜落的比喻,形象地说明生命的短暂。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对比为核心手法:「昨朝」与「如今」、「二八」与「七十过」,在同一人身上展现了从青春到暮年的急剧变化。

「壮气胸襟士」与「力困形憔悴」构成鲜明的状态对比,前者意气风发,后者衰颓无力。末句以春花为喻,将人生百年浓缩为朝暮之间,比喻简洁而震撼力极强。「尔」字的使用带有一种淡然的口吻,反而更添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寒山感叹人生无常的佳作,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深刻的生命感悟。

「朝开夜落」的比喻虽简单,却因其普遍性而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寒山不说教、不雕饰,只是冷静地叙述一个人的衰老过程,却让读者在对比中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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