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九一

唐 · 寒山

译文

鹿生深林中,饮水而食草。

鹿生活在深密的树林之中,渴了喝溪水饿了吃青草。

伸脚树下眠,可怜无烦恼。

伸展四脚在树下安然入眠,可喜的是没有任何烦恼忧愁。

系之在华堂,肴饍极肥好。

把它拴在华美的厅堂之中,供给的膳食极为丰盛肥美。

终日不肯尝,形容转枯槁。

它却整天不肯品尝那些美食,容貌反而变得枯瘦憔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鹿为喻,说明自由的可贵。深林中的鹿虽然食草饮水、简朴度日,但无忧无烦;一旦被系在华堂之中,虽有美味佳肴却终日不食,形容枯槁。以此比喻人应当追求精神的自由而非物质的富足。

逐句解读
「鹿生深林中,饮水而食草。」鹿生活在深密的树林之中,渴了喝水饿了吃草。以鹿的自然生存状态起笔,简朴而自在。

「伸脚树下眠,可怜无烦恼。」伸开四脚在树下安眠,可爱的是没有什么烦恼忧愁。以「伸脚」写放松的姿态,「无烦恼」是核心——自然状态的自由带来无烦恼。

「系之在华堂,肴饍极肥好。」把它拴在华美的厅堂之中,膳食极为丰盛肥美。以「系之」写出被束缚的状态,与「深林」的自由形成对比。

「终日不肯尝,形容转枯槁。」整日不肯品尝那些美食,容貌反而变得枯瘦憔悴。华堂美食不能弥补失去自由的痛苦,鹿因思念自由而拒绝进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深林与华堂、食草饮水与肴饍肥好、无烦恼与形容枯槁,每一组对比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自由比富足更重要。

「伸脚树下眠」以一个动作细节写鹿的自由自在,极具画面感。

「可怜」二字用得巧妙,既可理解为「可爱」,也可理解为「令人怜惜」,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鹿的寓言深刻地表达了自由的可贵。寒山不直接说理,而是通过鹿在不同环境中的境遇对比,让读者自行领悟其中的道理。全诗语言朴素,比喻生动,以最简单的故事传达了最深刻的人生哲理,是寒山寓言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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