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九五

唐 · 寒山

译文

欲向东岩去,于今无量年。

想要前往东边的山岩,到如今已经过了无数年。

昨来攀葛上,半路困风烟。

昨天攀着葛藤向上攀登,走到半路被风烟所困阻。

径窄衣难进,苔黏履不全。

山路狭窄衣服难以通过,苔藓湿滑鞋底都磨破了。

住兹丹桂下,且枕白云眠。

就停在这丹桂树之下,且把白云当作枕头安然入睡吧。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寒山攀登山岩的经历。诗人回忆曾想登上东岩,但无量年的时光过去,途中因风烟阻困而半途折返,只能在丹桂之下暂且枕着白云安眠,表达了一种虽未达目标但仍安然自处的旷达心态。

逐句解读
「欲向东岩去,于今无量年。」想要去东边的山岩,到如今已经过了无量年。

「无量年」以夸张的手法写出时间的漫长和愿望的迟迟未遂。

「昨来攀葛上,半路困风烟。」昨天攀着葛藤向上攀登,走到半路被风烟所困阻。

「攀葛」写出攀登的艰难,「困风烟」写出自然的阻隔。

「径窄衣难进,苔黏履不全。」山径狭窄衣服难以通过,苔藓湿滑鞋履都不完整。以「径窄」和「苔黏」写山路之险,细节具体真切。

「住兹丹桂下,且枕白云眠。」就停在这丹桂树下,且把白云当枕头安眠。以「枕白云」的浪漫想象写出随遇而安的洒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为叙事线索,从「欲去」到「半路」再到「住兹」,构成了一个未完成旅程的完整叙述。

「攀葛」「径窄」「苔黏」等细节描写极为具体,使读者如同身临其境。末句「且枕白云眠」以浪漫的想象化解了未达目标的遗憾,「且」字写出了不勉强、不强求的随缘态度,「枕白云」更是将现实的困顿升华为精神的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未果的经历,写出了人生中常常遇到的求而不得。但寒山并没有因此沮丧,反而在丹桂下枕云而眠,将失败化为一种诗意的安顿。全诗叙事具体而意境悠远,从现实的困阻到精神的超越,过渡自然,体现了寒山豁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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