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九四

唐 · 寒山

译文

昔日经行处,今复七十年。

从前走过的那些地方,如今又已经过了七十年了。

故人无来往,埋在古冢间。

老朋友们已经不再来往了,都埋葬在了古老的坟冢之间。

余今头已白,犹守片云山。

我如今头发已经白了,仍然守着这一小片云山。

为报后来子,何不读古言。

为了告知后来的人们,为什么不去读读古人留下的智慧之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寒山晚年回顾人生的感慨之作。诗人回忆七十年前经过的地方,故人已经不在,都埋在了古冢之间。自己虽然白发苍苍,仍守着这片云山,并以此劝告后来人应当读古人的智慧之言。

逐句解读
「昔日经行处,今复七十年。」从前走过的那些地方,如今又过了七十年。以「七十年」的时间跨度,写出人生的长久与无常。

「故人无来往,埋在古冢间。」老朋友们已经不再来往了,都埋葬在了古老的坟冢之间。以「古冢间」写出故人俱逝的悲凉。

「余今头已白,犹守片云山。」我如今头发已经白了,仍然守着这一片云山。

「头已白」写衰老,「犹守」写坚守,以「片」字写山之小和孤独。

「为报后来子,何不读古言。」为了告知后来的人们,为什么不去读读古人留下的话语呢。以劝诫作结,「古言」既指古人的智慧,也包含寒山自己的诗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主线,将过去(昔日)、现在(今复、今)、未来(后来子)三个时间维度串联起来。

「七十年」与「头已白」呼应,写出人生的漫长与短暂。

「故人无来往」与「犹守片云山」对比——故人离去,自己独守,孤独感油然而生。末句以「何不」的反问语气劝诫,将个人的感慨升华为对后人的忠告。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寒山晚年诗作中的深情之作,以朴素的笔调写出了岁月流逝、故人凋零的沧桑之感。诗人虽然孤独地守着云山,但并未消沉,而是将一生的经验凝练为对后人的劝告。全诗情感真挚,格调苍凉,既有对逝去岁月的怀念,也有对后来者的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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