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九七

唐 · 寒山

译文

身着空花衣,足蹑龟毛履。

身上穿着虚空中幻花做成的衣服,脚下踩着乌龟毛编织成的鞋子。

手把兔角弓,拟射无明鬼。

手中拿着兔子角做成的弓,打算射击那无明烦恼之鬼。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佛教「龟毛兔角」的经典比喻为核心,说明一切虚妄之物的不实。龟本无毛,兔本无角,空花、龟毛履、兔角弓都是不存在的虚幻之物,以此象征以虚妄之心去射无明之鬼,本身就是一场幻中求幻的徒劳。

逐句解读
「身着空花衣,足蹑龟毛履。」身上穿着虚空中幻花做成的衣服,脚下踩着乌龟毛编织的鞋子。

「空花」是佛教中幻象的比喻,龟本无毛,「龟毛」指不存在之物。

「手把兔角弓,拟射无明鬼。」手中拿着兔子角做成的弓,打算射那无明之鬼。兔本无角,「兔角」也是不存在之物的比喻,「无明鬼」比喻愚痴烦恼。

艺术手法
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包含了四个佛教比喻意象:空花衣、龟毛履、兔角弓、无明鬼。前三个都是「不存在之物」的比喻,层层叠加,营造出一种全然虚幻的荒诞感。最后一个「无明鬼」是被攻击的对象,但攻击它所用的武器(兔角弓)本身也是虚幻的,暗示以妄想断烦恼的不可能性。全诗以极简的篇幅完成了深刻的哲理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虽极短小,却是寒山诗中禅理最为浓缩的篇章之一。以「空花」「龟毛」「兔角」三个经典的「不存在」比喻,将佛教的虚妄观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如同一则禅宗公案,读来令人莞尔之余又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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