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八一

唐 · 寒山

译文

今日岩前坐,坐久烟云收。

今日坐在岩前,坐得久了烟云渐渐散去。

一道清谿冷,千寻碧嶂头。

一道清溪水冷冽寒凉,千丈碧绿山峰耸立头顶。

白云朝影静,明月夜光浮。

白云在朝阳中投下宁静的影子,明月在夜晚洒下浮动的光辉。

身上无尘垢,心中那更忧。

身上没有半点尘垢,心中又何来忧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寒山在岩前久坐后的清澈境界。烟云散尽,清溪碧嶂、白云明月一一呈现,外在环境的洁净映射出内心的无忧无虑。

逐句解读
「今日岩前坐,坐久烟云收。」今天在岩前静坐,坐了很久之后烟云都散尽了。

「坐久」二字写出禅修的持久,「烟云收」既是实景也是心境澄明的象征。

「一道清谿冷,千寻碧嶂头。」一道清澈的溪水冰凉沁人,千寻高的碧绿山峰耸立在头顶。以「清」「冷」写溪水,以「千寻」写山峰的高峻。

「白云朝影静,明月夜光浮。」白云在朝阳中的倒影宁静不动,明月在夜晚的光辉浮动闪烁。以朝与夜的时间转换,写出了山中光影的变化。

「身上无尘垢,心中那更忧。」身上没有沾染尘世污垢,心中又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以身体的洁净比喻内心的清净,末句以反问收束,表达无忧无虑的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收」字为转折——烟云收尽后,一切变得清澈。

「清谿冷」与「碧嶂头」的高低对比、「白云朝影静」与「明月夜光浮」的动静对照,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山中昼夜图。末句以「无尘垢」的身体状态引出「那更忧」的精神状态,由外在到内在,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净为基调,从外在景物的清澈写到内心的无忧,环境与心境达到了完美的统一。寒山善于在自然景物中投射内心的状态,使山水描写不只是客观记录,更是心灵境界的映照。全诗语言清丽,意境澄明,是寒山山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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