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八八

唐 · 寒山

译文

寒山出此语,此语无人信。

寒山说出这些话来,这些话却没有人相信。

蜜甜足人尝,黄蘖苦难近。

甜蜜的东西人人都愿意品尝,黄蘖的苦味人们就难以亲近了。

顺情生喜悦,逆意多瞋恨。

顺心的话听了就产生喜悦,逆耳的话听了就多有愤怒怨恨。

但看木傀儡,弄了一场困。

只需看看那些提线木偶,操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疲倦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蜜甜」与「黄蘖苦」的对比,说明人们只喜欢听顺耳之言而厌恶逆耳之语,如同提线木偶被人操控而不自知,最终不过是一场空困。

逐句解读
「寒山出此语,此语无人信。」寒山说出这些话,这些话没有人相信。开篇以「无人信」写出真理的孤独。

「蜜甜足人尝,黄蘖苦难近。」甜蜜的东西人人都愿意品尝,黄蘖的苦味人们就难以亲近。以味觉的甘苦比喻言语的顺逆。

「顺情生喜悦,逆意多瞋恨。」顺心的话就产生喜悦之情,逆耳的话就多有愤怒怨恨。揭示人们普遍的心理倾向。

「但看木傀儡,弄了一场困。」只需看看木偶戏,操控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疲倦。以木偶比喻被情绪和欲望操控的人,一生忙碌最终只是一场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味觉比喻(蜜甜与黄蘖苦)引出心理分析(顺情与逆意),再以木偶的比喻作结,层层递进。

「蜜甜」与「黄蘖苦」构成味觉上的两极对比,映射出人性的偏好与局限。

「木傀儡」的比喻是全诗的核心意象——人如同被线牵引的木偶,被喜好和厌恶所操控,失去自主性。

「弄了一场困」以一个「困」字收束,写出操劳一生的空虚与疲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比喻揭示了人性的弱点——偏好顺耳之言、排斥逆耳之语。寒山以木偶为喻,形象地说明被情绪和欲望操控的人生是何等可悲。全诗语言通俗易懂,比喻生动贴切,具有深刻的警醒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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