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齐山人归长白山

唐 · 韩翃

译文

旧事仙人白兔公,掉头归去又乘风。

旧时传说的仙人白兔公,你如今掉头归去又乘风而行。

柴门流水依然在,一路寒山万木中。

柴门和流水依然如故,一路上穿行在寒山万木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一位齐姓山人(隐士)归隐长白山。长白山在今山东邹平以南,是古代隐士修道的名山之一。诗中"白兔公"是传说中的仙人,以仙人典故称许齐山人的修道生涯。

"掉头归去又乘风"写出山人洒脱不羁的归隐姿态,末两句以柴门流水的依旧和一路寒山的万木,营造出归隐路上的清幽与深远。

逐句解读
「旧事仙人白兔公」——"白兔公"是传说中的仙人,相传在长白山修道成仙。此句意为:你此去追寻的是旧日仙人白兔公的修道遗事。以仙人典故开篇,点明长白山是修道圣地,也暗许齐山人得道成仙的志向。

「掉头归去又乘风」——"掉头"即转身,写出山人毫不留恋、毅然归隐的洒脱姿态。

"乘风"化用列子御风而行的典故,形容山人归去如风般自由。此句写山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归隐,乘风而去,潇洒之至。

「柴门流水依然在」——长白山中那扇简朴的柴门和门前的潺潺流水,依然如故地等候着你的归来。此句写旧居的风物未变,"依然在"三字既是对山中景物不变的确信,也暗含对山人归隐生活的肯定。

「一路寒山万木中」——归去的道路,一路穿行在寒冷的群山和万木之中。此句以"寒山""万木"写出归隐之路的深远幽静,也暗示了山人选择的清苦而高洁的生活方式。

艺术手法
用典巧妙:"白兔公"之典既关合长白山这一地点,又暗示了修道的主题,一典两用。

"乘风"化用列子典故,将归隐写得如同成仙般超脱。前后呼应:"白兔公"的仙家气象与"寒山万木"的人间风物形成对照,仙人境界与现实山林相映,既浪漫又朴素。以景结情:末句不以议论或抒情收束,而以"一路寒山万木中"的画面结束,让读者自行体会归隐之路的深远意境。白描手法:"柴门流水依然在"一句,以极简的笔触写出山居的朴素和恒常,不加修饰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明快的笔调写出山人归隐的洒脱与深远。

"掉头归去又乘风"一句最为传神,将归隐写得如同仙人乘风般自由。末句以一路寒山万木的画面收束,不写送别之愁,只写归隐之路的清幽,格调高远,在送别诗中别具清奇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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