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为篇 一

唐 · 海顺

译文

我欲偃文修武,身死名存。

我想要放下文事修习武艺,即使身死也要让名声流传。

斫石通道,祈井流泉。

开凿石头打通道路,祈求水井涌出清泉。

君肝在内,我身处边。

你的忠心留在朝堂之内,我的身体驻守在边疆。

荆轲拔剑,毛遂捧盘。

荆轲拔出宝剑行刺秦王,毛遂捧着铜盘歃血定盟。

不为则已,为则不然。

不去做也就罢了,一旦去做就不是这般轻描淡写。

将恐两虎共鬬,势不俱全。

恐怕两只猛虎相争搏斗,局势之下不能两全其美。

永□今好,长绝来怨。

永远保持当下的安宁美好,长久断绝将来的怨恨纷争。

是以返迹荒径,息影柴门。

因此返回到荒僻的小径上,让身影在简陋的柴门边安息。

赏析

题解
海顺为唐代僧人诗人,此诗题作「三不为篇」,是一首以杂言体写的哲理诗。

「三不为」意为有三件事不愿做,此为第一首,表达了不涉世俗纷争、归隐山林的决心。

逐句解读
「我欲偃文修武,身死名存。」我想要放下文事修习武艺,即使身死也要让名声留存。开篇提出一个宏大的志向。

「斫石通道,祈井流泉。」开凿石头打通道路,祈求水井涌出泉水。描写建设性的劳动,暗示开创新的局面。

「君肝在内,我身处边。」你的忠诚之心在内部,我的身体守在边疆。描写忠臣守边的场景。

「荆轲拔剑,毛遂捧盘。」荆轲拔出宝剑刺秦王,毛遂捧着铜盘歃血为盟。用荆轲刺秦和毛遂自荐两个典故,代表壮烈的行动。

「不为则已,为则不然。」不做便罢了,一旦要做就不是这样。表明如果行动就要做到极致。

「将恐两虎共鬬,势不俱全。」恐怕两只老虎互相搏斗,局势不能两全。

「两虎共斗」比喻两强相争必有一伤。

「永□今好,长绝来怨。」永远保持今天的美好,长久断绝将来的怨恨。选择和平而非争斗。

「是以返迹荒径,息影柴门。」因此返回到荒僻的小径上,让身影在柴门边歇息。最终选择归隐山林,远离纷争。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杂言体写成,句式长短不一,节奏变化丰富。全诗从豪迈的志向(「偃文修武」)到冷静的分析(「两虎共斗」),再到最终的归隐(「息影柴门」),展现了从入世到出世的完整心路历程。用典自然,荆轲、毛遂的故事增强了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僧人的视角反思世俗的争斗与功名。

「不为则已,为则不然」是一种极度认真的态度,但诗人最终选择了「返迹荒径,息影柴门」的归隐之路。全诗从武勇到归隐的心路转变,体现了一个僧人对世俗纷争的超越和对清净之道的追求。在唐代僧人诗中,以杂言体表达入世与出世之思辨的作品较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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