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为篇 二

唐 · 海顺

译文

我欲刺股锥刃,悬头屋梁。

我本想如苏秦般用锥子刺大腿、如孙敬般把头发悬在房梁上苦读。

书临雪彩,牒映萤光。

借着雪地的反光读书,就着萤火虫的微光看文书。

一朝鹏举,万里鸾翔。

有朝一日如大鹏展翅般飞起,便能如鸾鸟般翱翔万里。

纵任才辩,游说君王。

纵情施展才学辩才,去游说各国的君王。

高车反邑,衣锦还乡。

乘坐高大的马车回到故里,穿着锦绣衣裳荣归故乡。

将恐鸟残以羽,兰折由芳。

但又担心鸟因美丽的羽毛而遭杀害,兰花因芬芳而被折断。

笼餐讵贵,钩饵难尝。

笼中供养的美食哪里算得上珍贵,钓饵虽然诱人却难以吞尝。

是以高巢林薮,深穴池塘。

因此选择在林薮高处筑巢,在池塘深处安身。

赏析

题解
此为海顺《三不为篇》第二首。诗中先写自己曾有的入世志向——刺股悬梁、鹏举鸾翔、游说君王、衣锦还乡,但随即以「鸟残以羽,兰折由芳」警示才华反遭祸患,最终选择高巢深穴的隐逸生活。

逐句解读
「我欲刺股锥刃,悬头屋梁。」——我本想如苏秦般以锥刺股、孙敬般悬发于梁来苦读。

「书临雪彩,牒映萤光。」——在雪光映照下读书,借着萤火虫的光亮看文书。用孙康映雪、车胤囊萤的典故。

「一朝鹏举,万里鸾翔。」——一旦像大鹏展翅般飞起,便能如鸾鸟般翱翔万里。

「纵任才辩,游说君王。」——纵情施展才学辩才,去游说各国君王。

「高车反邑,衣锦还乡。」——乘坐高大的马车回到故里,穿着锦绣衣裳荣归故乡。

「将恐鸟残以羽,兰折由芳。」——但又担心鸟因美丽的羽毛而遭杀害,兰花因芬芳而被折断。

「笼餐讵贵,钩饵难尝。」——笼中美食哪里珍贵,钓鱼的钩饵实在难以吞尝。

「是以高巢林薮,深穴池塘。」——因此选择在高处林间筑巢,在深处的池塘安穴,远离祸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我欲……将恐……是以……」三段式结构展开:先是雄心壮志,继而自我警醒,最终选择隐逸。

「鸟残以羽,兰折由芳」以两个比喻精辟地概括了「才华招祸」的道理。

「笼餐」「钩饵」以具体意象说明利禄背后的危险。末句「高巢」「深穴」与前半的「鹏举」「鸾翔」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从入世到出世的转变写得层次分明,三个阶段之间的过渡自然流畅。

「鸟残以羽,兰折由芳」是全诗的警句,以极简的意象道出了极深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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