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衣鲜华作诗
唐 · 归处讷
译文
两两更相映,那堪笑杀侬。
两人走在一起衣着互相映衬对比鲜明,这怎能不让人笑死自己呢。
身无一片绮,头上一枝红。
全身上下连一片丝绸都没有,头上只插着一枝红花。
赏析
题解
《见人衣鲜华作诗》是唐末诗人归处讷的一首五言绝句。诗题意为看到别人衣着华丽鲜艳而作此诗。全诗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对比他人衣着的鲜华与自己衣衫的寒酸,用夸张的对比和调侃的语气写出了贫寒文人的窘态与豁达。诗虽短小,但趣味横生,在自嘲中透出一种不改其乐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两两更相映,那堪笑杀侬。」首句写两人走在一起,衣着互相映衬——一个是鲜华的锦衣,一个是寒素的布衫。
"两两"指两人并行的样子,"更相映"说明对比更加鲜明。次句说这种对比实在让人笑死自己了。
"那堪"意为怎么能忍受,"笑杀侬"用吴语方言"侬"自称,语气诙谐亲切。
「身无一片绮,头上一枝红。」第三句说全身上下没有一片丝绸,"绮"指华丽的丝织品,"一片"极言连最小的一块丝绸都没有。末句说头上只插着一枝红花。
"头上一枝红"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虽然衣衫褴褛,但头上还有一朵红花,这是贫寒之人最后的体面和风雅,也是诗人乐观精神的象征。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强烈的对比手法:鲜华与寒酸、绮罗与布衫、全无与仅有。这种极度的对比产生了诙谐的效果。
"身无一片绮"以"一片"这个极小的量词写极度的贫穷,是一种"以小见大"的手法。
"头上一枝红"是全诗的转折和亮点,红色的花与素淡的衣衫形成色彩对比,也是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对比——外在虽穷,内心的风雅和对美的追求不减。全诗口语化的表达增强了诙谐感,"侬"字的使用增添了市井气息。
总体评价
归处讷此诗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写贫寒文人的生活窘境,格调轻松而不失风雅。
"身无一片绮,头上一枝红"的对比尤为精彩——物质的贫乏与精神的富足形成鲜明对照,而那"一枝红"既是实写头上的花饰,也象征着诗人不灭的生活热情和对美的追求。全诗语言通俗有趣,在自嘲中见豁达,在寒酸中见风骨,体现了唐代底层文人的一种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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