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毘陵上王慥使君

唐 · 贯休

译文

至理至昭昭,心通即不遥。

最深刻的道理是昭然明辨的,心灵相通就不觉得遥远。

圣威无远近,吾道太孤标。

圣上的威德不分远近,我所坚守的道却过于孤高。

辛苦苏氓俗,端贞荅盛朝。

辛苦地安抚百姓的习俗,以端正贞良回报盛世朝廷。

气高吞海岳,贫甚似渔樵。

气概高昂可以吞吐山海,贫困至极却像渔翁樵夫。

庾亮风流澹,刘宽政事超。

庾亮般的风流淡泊,刘宽那样的政事超群。

清须遭贵遇,隐已被谁招。

清廉必然遭遇显贵的知遇,隐居之人不知被谁征召。

栗坞修禅寺,仙香寄石桥。

栗坞修建了禅寺,仙山的香气寄送到石桥。

风雷巡稼穑,鱼鸟合歌谣。

风雷巡护着庄稼的收成,鱼鸟和谐地汇入歌谣。

视事私终杀,忧民态亦雕。

处理公务即使私下也要做到极致,忧虑百姓而神态也日渐消瘦。

道高无不及,恩甚固难消。

道行再高也不会有所不及,恩德太深固然难以报答。

大寇山难隔,孤城数合烧。

大股盗寇连山也难以阻隔,孤城数次遭到焚烧。

烽烟终日起,汤沐用心燋。

烽火连日不断升起,为百姓焦虑如同热火煎熬。

勇义排千阵,诛锄拟一朝。

凭借忠义之气排开千层战阵,誓要一举铲除祸患。

誓盟违日月,旌斾过寒潮。

盟誓面对日月,旌旗飘过寒潮。

古驿江云入,荒宫海雨飘。

古驿站有江上云气涌入,荒废的宫殿在海雨中飘摇。

仙松添瘦碧,天骥减丰臕。

仙松增添了瘦削的碧色,天马减去了丰肥的膘肉。

似在陈兼卫,终为宋与姚。

好似身在陈国兼有卫国,终究会成为宋国与姚国。

已观云似鹿,即报首皆枭。

已经看见云彩呈现鹿的形状,随即报告敌首都被斩杀。

尽愿回清镜,重希在此条。

都希望能恢复清明的政治,更深切地期望在这几条上实现。

应怜千万户,祷祝向唐尧。

应当怜惜千家万户的百姓,他们正向着唐尧般的圣君祈祷祝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贯休抒情之作,此诗为长篇古风,规模宏大,结构严密。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人,以诗书画三绝著称于世。七岁出家,后入蜀,前蜀主王建赐号「禅月大师」。其诗风骨凛然,多忧时伤乱之作。诗中融入了禅宗思想与佛家意象,反映了战乱的社会现实,以秋景寄托萧瑟之思,抒发了深沉的情感。诗中运用了「庾亮」东晋名臣、「刘宽」东汉宽厚官员等典故。全诗展现了贯休独特的诗歌风格和深厚的艺术功力。

逐句解读
「理至昭昭,心通即不遥。」——最深刻的道理是昭然明辨的,心灵相通就不觉得遥远。

「威无远近,吾道太孤标。」——圣上的威德不分远近,我所坚守的道却过于孤高。

「苦苏氓俗,端贞荅盛朝。」——辛苦地安抚百姓的习俗,以端正贞良回报盛世朝廷。

「高吞海岳,贫甚似渔樵。」——气概高昂可以吞吐山海,贫困至极却像渔翁樵夫。

「亮风流澹,刘宽政事超。」——庾亮般的风流淡泊,刘宽那样的政事超群。

「须遭贵遇,隐已被谁招。」——清廉必然遭遇显贵的知遇,隐居之人不知被谁征召。

「坞修禅寺,仙香寄石桥。」——栗坞修建了禅寺,仙山的香气寄送到石桥。

「雷巡稼穑,鱼鸟合歌谣。」——风雷巡护着庄稼的收成,鱼鸟和谐地汇入歌谣。

「事私终杀,忧民态亦雕。」——处理公务即使私下也要做到极致,忧虑百姓而神态也日渐消瘦。

「高无不及,恩甚固难消。」——道行再高也不会有所不及,恩德太深固然难以报答。

「寇山难隔,孤城数合烧。」——大股盗寇连山也难以阻隔,孤城数次遭到焚烧。

「烟终日起,汤沐用心燋。」——烽火连日不断升起,为百姓焦虑如同热火煎熬。

「义排千阵,诛锄拟一朝。」——凭借忠义之气排开千层战阵,誓要一举铲除祸患。

「盟违日月,旌斾过寒潮。」——盟誓面对日月,旌旗飘过寒潮。

「驿江云入,荒宫海雨飘。」——古驿站有江上云气涌入,荒废的宫殿在海雨中飘摇。

「松添瘦碧,天骥减丰臕。」——仙松增添了瘦削的碧色,天马减去了丰肥的膘肉。

「在陈兼卫,终为宋与姚。」——好似身在陈国兼有卫国,终究会成为宋国与姚国。

「观云似鹿,即报首皆枭。」——已经看见云彩呈现鹿的形状,随即报告敌首都被斩杀。

「愿回清镜,重希在此条。」——都希望能恢复清明的政治,更深切地期望在这几条上实现。

「怜千万户,祷祝向唐尧。」——应当怜惜千家万户的百姓,他们正向着唐尧般的圣君祈祷祝福。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一是结构上起承转合分明,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二是山水意象运用精当,以自然之景衬托内心之情,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三是天象意象丰富,以日月风云营造深远意境,拓展了诗歌的表现空间;四是用典精当,「庾亮」、「刘宽」等典故以古喻今,含蓄蕴藉;五是禅宗意象与自然景物融为一体,以禅入诗,体现了诗僧特有的审美情趣和哲学思考;六是以音乐意象渲染情感,声情并茂;七是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反映社会现实,在个人感慨中融入了时代之痛;八是遣词造句精当考究,用语不事雕琢而自有意境,平淡中见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此诗为长篇古风,规模宏大,结构严密。贯休以禅僧的独特视角观察世间万物,既有出世超然之致,又有入世忧民之心。全诗以禅意入诗,将佛学思想与诗歌艺术完美结合,意境高远,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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