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谣
唐 · 古之奇
译文
微生祖龙代,却思尧舜道。
我微贱之人出生在秦始皇时代,却向往尧舜时代的仁政之道。
何人仕帝庭,拔杀指佞草。
有谁在秦朝的朝廷做官,能拔除杀死指佞草呢。
奸臣弄民柄,天子恣衷抱。
奸臣把持着治理百姓的权柄,天子放纵自己的内心欲望。
上下一相蒙,马鹿遂颠倒。
上下互相蒙蔽欺骗,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中国既板荡,骨肉安可保。
中原已经动荡不安,亲人的骨肉之情怎能保全。
人生贵年寿,吾恨死不早。
人生最珍贵的是长寿,我恨自己死得太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之奇所作的一首讽刺秦朝暴政的古体诗。诗中以祖龙(秦始皇)时代的暴政为背景,抒发对秦朝颠倒黑白的愤慨。秦朝奸臣弄权、指鹿为马、蒙蔽天子,最终导致天下板荡、骨肉分离。诗人以“人生贵年寿,吾恨死不早”的极端表达,写出对黑暗政治的深绝绝望。
逐句解读
「微生祖龙代」——我微贱之人出生在秦始皇时代。祖龙指秦始皇。
「却思尧舜道」——却向往尧舜时代的仁政之道。以尧舜之仁对比秦政之暴。
「何人仕帝庭」——有谁在秦朝的朝廷做官。
「拔杀指佞草」——能拔除杀死指佞草呢。指佞草为传说中的草,佞人过之则草指之,此处反用——在秦朝没有指佞草可以识别奸佞。
「奸臣弄民柄」——奸臣把持着治理百姓的权柄。指赵高之流。
「天子恣衷抱」——天子放纵自己的内心欲望。秦始皇专断暴虐。
「上下一相蒙」——上下互相蒙蔽欺骗。君臣上下都在欺骗。
「马鹿遂颠倒」——指鹿为马、颠倒是非。用赵高指鹿为马的典故。
「中国既板荡」——中原已经动荡不安。板荡指政局动荡。
「骨肉安可保」——亲人的骨肉之情怎能保全。暴政之下家破人亡。
「人生贵年寿」——人生最珍贵的是长寿。
「吾恨死不早」——我恨自己死得太晚。绝望之极的愤慨之语,生在暴秦不如早死。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秦政之暴,语言质朴而情感强烈。全诗以对比贯穿:“尧舜道”与“祖龙代”的对比是仁政与暴政的对比;“奸臣弄民柄”与“天子恣衷抱”是臣欺君纵的恶性循环;“马鹿遂颠倒”以赵高指鹿为马的典故浓缩了整个秦朝的政治荒谬。末二句“人生贵年寿,吾恨死不早”为全诗的情感爆发点,以反常的逻辑——人皆惜命而此处恨不早死——表达极度的绝望,这种以极端反常写极端痛苦的修辞手法具有强烈的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体直抒胸臆,语言不事雕琢而力量千钧。“上下一相蒙,马鹿遂颠倒”以指鹿为马的典故写秦朝的政治荒谬,精炼而深刻。“吾恨死不早”以极端的表达写出对暴政的深绝绝望,是全诗的警句,令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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