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唐 · 故台城妓
译文
歌罢玉楼月,
歌唱完毕玉楼上的月色已残,
舞残金缕衣。
舞罢时金缕衣已破旧不堪。
匀钿收迸节,
匀整花钿收起急促的节拍,
歛黛别重闱。
收敛愁眉告别深闺。
网断蛛犹织,
蛛网断裂了蜘蛛还在编织,
梁春燕不归。
春来梁上燕子却不再归来。
那堪回首处,
哪里还堪回首望去,
江步野棠飞。
江边台阶上野海棠花随风飘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故台城妓所作,以已故歌妓的视角描写昔日繁华与今日荒凉的对比。台城为六朝宫殿所在,此诗借台城的兴亡写出个人命运的浮沉。
逐句解读
「歌罢玉楼月,舞残金缕衣」——歌罢后玉楼上月光清冷,舞残了金缕衣裳。
"金缕衣"为唐诗中著名的歌曲名。
「匀钿收迸节,歛黛别重闱」——匀好花钿收起舞蹈的节拍,收敛眉头辞别深深的闺闱。描写歌妓演出结束后的收场。
「网断蛛犹织,梁春燕不归」——蛛网断了蜘蛛仍在编织,梁上春来了燕子却不归。以蛛网和燕子的意象写出人去楼空的寂寥。
「那堪回首处,江步野棠飞」——哪里忍受得了回首望去,江边码头上野海棠花正纷纷飘落。以落花收束,凄美动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和意象丰富著称。
"网断蛛犹织"与"梁春燕不归"两句以自然物象(蛛网、燕子)写出人事的消亡。
"蛛犹织"的"犹"字尤为动人——蛛网虽断,蜘蛛仍在编织,暗喻生命的顽强与无奈。末句"野棠飞"以落花意象收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妓的视角将个人的命运与台城的兴亡融为一体。
"网断蛛犹织,梁春燕不归"一联是唐诗中描写人去楼空最为精美的意象之一,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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