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曲

唐 · 顾况

译文

帝子苍梧不复归,洞庭叶下荆云飞。

帝子舜之二妃在苍梧再也没有回来,洞庭湖边落叶纷飞荆楚之地的云在飘动。

巴人夜唱竹枝后,肠断晓猿声渐稀。

巴地之人夜间唱起竹枝曲之后,令人肠断的晨猿啼声渐渐稀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竹枝曲的悲凉。竹枝词为巴渝地区的民歌,刘禹锡等人也有竹枝词之作。此诗以帝子(舜之二妃)不复归、洞庭叶落、巴人夜唱、晓猿断肠为线索,写出了竹枝曲背后的悲情——每一曲竹枝词都承载着千年的哀思。

逐句解读
「帝子苍梧不复归」——帝子(舜之二妃娥皇女英)在苍梧再也没有回来。舜帝南巡崩于苍梧之野,二妃追寻至湘江投水而亡,化为湘水女神。

"不复归"写出永别之悲。

「洞庭叶下荆云飞」——洞庭湖边落叶纷飞,荆楚之地的云在飘动。

"叶下"写出秋意,"荆云飞"写南方天空的辽阔苍茫,以自然景物的萧瑟烘托历史的悲凉。

「巴人夜唱竹枝后」——巴地之人夜间唱起竹枝曲之后。

"巴人"指巴渝地区的人,"竹枝"即竹枝曲,为当地民歌,音调悲切。

「肠断晓猿声渐稀」——令人肠断的晨猿啼声渐渐稀疏。

"肠断"写竹枝曲的悲切——听到后肠为之断,"晓猿"即清晨的猿啼,猿啼声本已悲凉,渐稀则写出黎明将至,悲声渐远,但那份悲伤却留在心底。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的推移(夜→晓)和空间的转换(苍梧→洞庭→巴地)为线索,将竹枝曲的悲情层层推进。

"帝子苍梧不复归"以远古传说起兴,"洞庭叶下荆云飞"以自然景物承续,"巴人夜唱竹枝后"由古及今、由传说到现实,末句"肠断晓猿声渐稀"以猿啼的渐远写出悲伤的余韵。全诗从"夜"到"晓",从人声(竹枝)到猿啼,声声悲切,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写巴楚风情和民歌的佳作。诗人将舜帝二妃的传说、洞庭的秋景、巴人的竹枝曲、三峡的猿啼编织成一幅完整的巴楚悲歌图。

"肠断晓猿声渐稀"以渐弱的猿啼收束,余音袅袅,不尽之意尽在不言中。全诗声景交融,古今映照,是竹枝词题材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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