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中妓席五咏 筝
唐 · 顾况
译文
秦声楚调怨无穷,陇水胡笳咽复通。
秦地的声调和楚地的曲调交织出无穷的幽怨,陇水之畔的胡笳声呜咽之后又复通畅。
莫遣黄莺花里啭,参差撩乱妬春风。
不要让黄莺在花丛中鸣叫,它会参差撩乱地嫉妒春风中的筝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郎中妓席五咏"中的筝篇。诗人描写筝声的怨苦与多变——秦声楚调的幽怨无穷,陇水胡笳的呜咽与贯通交替。末两句以黄莺在花间啭鸣比喻筝声的婉转,却又说莫让黄莺啭鸣,因为它会嫉妒春风中的筝声——以拟人手法写筝声之美。
逐句解读
「秦声楚调怨无穷」——秦地的声调和楚地的曲调交织出无穷的幽怨。筝本出秦地,"秦声"为筝的传统曲调,"楚调"为南方的哀怨之音,两种地域的音乐风格融合,怨情无尽。
「陇水胡笳咽复通」——陇水之畔的胡笳声呜咽之后又复通畅。
"陇水"指陇山之水,"胡笳"为北方游牧民族的管乐器,"咽复通"写筝声的起伏——时而哽咽如泣,时而流畅如诉。
「莫遣黄莺花里啭」——不要让黄莺在花丛中鸣叫。
"莫遣"是劝阻之语,为什么不让黄莺叫呢?末句给出答案。
「参差撩乱妬春风」——它会参差撩乱地嫉妒春风中的筝声。此句以拟人手法写黄莺的"妬"——黄莺自以为歌喉美妙,听到筝声后便嫉妒起来,因为筝声比黄莺的啼鸣更加婉转动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音乐写音乐,以筝声与其他声响的对比来突出筝声之美。前两句写筝声本身的风格——秦楚交融、陇胡并蓄,怨而多变。后两句以黄莺的嫉妒侧面烘托筝声之美——黄莺以歌喉著称,竟也嫉妒筝声,则筝声之美不言自明。
"妬春风"三字将黄莺拟人化,以鸟之妬写筝之妙,别出心裁。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描写乐器演奏的佳作。诗人以地域性的音乐术语(秦声、楚调、陇水、胡笳)丰富筝声的表现力,又以黄莺的嫉妒从侧面烘托筝声之美。末句"妬春风"的拟人手法尤为巧妙——将筝声之美写得连自然界的歌手都自愧不如。全诗语言精炼,意象丰富,将筝声的婉转怨苦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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