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中妓席五咏 笙

唐 · 顾况

译文

欲写人间离别心,须听鸣凤似龙吟。

想要抒写人间的离别之情,必须聆听那如凤鸣似龙吟的笙声。

江南曲尽归何处,洞水山云知浅深。

江南的曲子弹尽了归向何处,洞水和山云知道其中的深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郎中妓席五咏"中的笙篇。诗人从笙声表达的离别人心写起,以鸣凤和龙吟比喻笙声的高亢清越,继而以江南曲终后的余韵收束——笙声归向何处?唯有洞水山云知道其深浅。全诗以笙声为线索,由人间离合写到自然天地,意境开阔。

逐句解读
「欲写人间离别心」——想要抒写人间的离别之情。"写"即抒发、描绘,笙的功能在此被定义为表达人间最深沉的离别之痛。

「须听鸣凤似龙吟」——必须听那如鸣凤般、似龙吟般的笙声。

"鸣凤"与"龙吟"都是对笙声的比喻——既有凤凰的清越高亢,又有龙吟的深沉浑厚,写出笙声的丰富表现力。

「江南曲尽归何处」——江南的曲子奏完了,笙声归于何处。

"江南曲"指笙所演奏的南方曲调,"归何处"以设问引出对笙声余韵的思考。

「洞水山云知浅深」——洞水山云知道笙声的深浅。

"洞水山云"即洞庭之水与山间之云,以自然景物为笙声的知音——只有山水云雾才能理解笙声的深浅浓淡,暗示笙声与自然的和谐共鸣。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设问与回答的结构展开。

"欲写人间离别心"提出笙声的功能,"须听鸣凤似龙吟"以双重比喻描写笙声的特质。第三句"江南曲尽归何处"以设问转折——曲终之后笙声去了哪里?末句"洞水山云知浅深"以自然为回答,将笙声的归宿指向天地万物。全诗由人而物、由情而景、由笙声而自然,意境层层拓展。

"知浅深"三字既写笙声的丰富层次,也写自然对音乐的理解与共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五首妓席咏乐器诗中意境最为深远的一首。前两首(箜篌、舞、歌、筝)各有侧重,而此笙篇将音乐与自然融为一体,以"洞水山云知浅深"收束,写出笙声与天地万物的共鸣。全诗从人间离合到自然天地,由实而虚,由小而大,格局开阔。

"知浅深"三字尤妙——以自然的"知"写笙声的深,既是写笙,也是写人与自然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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