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郎中妓席五咏 箜篌
唐 · 顾况
译文
玉作搔头金步摇
以玉作簪以金为步摇,
高张苦调响连宵
高张着悲苦的曲调,声响彻夜不绝。
欲知写尽相思梦
若想知道如何倾诉尽相思之梦,
度水寻云不用桥
那就渡水寻云而去,根本不需要桥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郎中妓席五咏"中的箜篌篇。王郎中宴席上有乐妓演奏箜篌,顾况以诗咏之。诗中从弹奏者的华美妆饰写到箜篌的苦调声声,再以"度水寻云不用桥"的奇想写箜篌之音的超越性,将音乐之美化为诗的意象。
逐句解读
「玉作搔头金步摇」——以玉作发簪,以金作步摇。
"搔头"即簪子,"步摇"为古代妇女的首饰,随步而摇。此句写弹箜篌女子的华美妆饰,以珠玉之美暗示音乐之雅。
「高张苦调响连宵」——高张琴弦奏出苦涩的曲调,乐声响彻连宵。
"高张"指将琴弦调高,"苦调"即悲苦的曲调,"响连宵"写箜篌之声通宵达旦。
「欲知写尽相思梦」——想要知道怎样才能写尽相思的梦境。"写"即抒发、描绘,"相思梦"为箜篌所奏曲目的主题。
「度水寻云不用桥」——飞越水面寻找云彩,不需要桥。此句以奇妙的想象写箜篌之音的超越性——箜篌声可以飞度水面、直上云霄,不受任何阻隔,如同相思之情可以穿越一切障碍。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实,后两句以想象取胜。
"写尽相思梦"是全诗的转折点——由描写弹奏者转为描写音乐本身的表现力。末句"度水寻云不用桥"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以超现实的意象写出箜篌之音的空灵飘逸——声音无形无质,可以跨越水面、飞上云端,不受任何物理限制。
"不用桥"三字尤妙——以否定性的表述写出超越性的自由,声到之处即心到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音乐诗中的佳作。诗人从弹奏者的妆饰写到箜篌的苦调,再到音乐所表达的相思之情,层次分明。末句"度水寻云不用桥"以奇特的想象将听觉体验转化为视觉意象,写出了音乐超越物理限制的自由之美。全诗由实到虚,由具体到抽象,将箜篌之音写得空灵飘逸、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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