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子规

唐 · 顾况

译文

栖霞山中子规鸟,口边血出啼不了。

栖霞山中的子规鸟,嘴角流血还啼叫不止。

山僧后夜初出定,闻似不闻山月晓。

山僧在后半夜刚从禅定中出来,听到了又像没听到山间的月亮已经将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栖霞山中听子规啼叫的感受。与前首《子规》侧重典故和议论不同,此诗侧重个人体验——山僧出定后,在月色将晓时听到子规啼叫,"闻似不闻"写出禅定后心境的超然。全诗以声音为主题,以"出定"后的听觉体验为核心,禅意盎然。

逐句解读
「栖霞山中子规鸟」——栖霞山中的子规鸟。点明地点(栖霞山)和对象(子规鸟),栖霞山在南京,为佛教名山。

「口边血出啼不了」——嘴角流血还啼叫不止。

"血出"化用子规啼血的传说,"啼不了"写出子规啼叫的不停不息——即使啼到出血也不停止。

「山僧后夜初出定」——山僧在后半夜刚从禅定中出来。

"后夜"即后半夜(凌晨三点至黎明),"初出定"写刚结束禅定——从深层冥想中回到日常的知觉状态。

「闻似不闻山月晓」——听到了又像没听到,山间的月亮已经将晓。

"闻似不闻"是全诗的关键——山僧听到了子规的啼叫,但因为长期禅定的修为,对声音的反应淡然如水,"似不闻"即心不为声所动。

"山月晓"写出时间的推移——从后夜到天明,月光渐变为晓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音和心境的关系为主题。

"口边血出啼不了"写子规啼叫的悲切至极,"闻似不闻"写山僧心定的超然至极——两种极端状态形成对比。子规啼血的悲切与山僧出定的平静,一动一静,一声一寂,构成强烈的反差。

"山月晓"以景结情——月光渐晓,子规仍在啼,山僧已出定,一切归于自然的宁静。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禅意诗中的佳作。诗人以栖霞山的子规啼叫为素材,写出了禅定者对声境的超然态度。

"闻似不闻"四字是全诗的精髓——不是没听到,而是听到了但心不为所动,这正是佛教"八风吹不动"的境界。全诗以子规的悲啼衬托山僧的禅定,以声写寂,以动衬静,禅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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