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山人还玉溪
唐 · 顾况
译文
好鸟共鸣临水树,幽人独欠买山钱。
好鸟在水边的树上共同鸣叫,隐士唯独缺少买山的钱。
若为种得千竿竹,引取君家一眼泉。
如果能种上千竿竹子,引来你家的一眼泉水。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李山人归玉溪。李山人为隐士之流,玉溪为其居所。诗中以好鸟临水、幽人欠钱、种竹引泉三个场景写隐居生活的简朴与雅趣,既表达对友人归隐的祝福,也暗含诗人自身对隐居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好鸟共鸣临水树」——好鸟在水边的树上共同鸣叫。
"好鸟"指善鸣的鸟,"临水树"写水边树木的优美环境,以自然之美烘托隐居之地的清幽。
「幽人独欠买山钱」——隐士唯独缺少买山的钱。
"幽人"即隐士,指李山人,"买山钱"用支道林买山隐居之典——隐居需要财力,而隐士偏偏缺钱,此句以幽默写清贫。
「若为种得千竿竹」——如果能种上千竿竹子。
"千竿竹"写隐居之地的竹林之美,竹为高洁之物,与隐士的身份相配。
「引取君家一眼泉」——引来你家的一眼泉水。
"一眼泉"即一汪泉水,"引取"写泉水的引流。此句以种竹引泉的雅事写隐居生活的理想状态——有竹有泉,足矣。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
"好鸟共鸣"的和谐与"独欠买山钱"的窘迫形成反差,以鸟之自在反衬人之窘困。
"千竿竹"与"一眼泉"则构成理想的隐居图景——种竹引泉,是隐士最朴素也最美好的愿望。全诗以"若为"(如果能够)引出理想,以假设的语气表达对友人隐居生活的美好祝愿。
"千竿"与"一眼"的数量对比也颇具匠心——竹多泉少,以多衬少,更显泉水的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送别隐士的佳作。诗人没有写送别的悲伤,而是以种竹引泉的雅事表达对友人归隐的祝福。
"幽人独欠买山钱"一句尤妙——以诙谐的口吻写隐士的清贫,既真实又可爱。全诗轻松自然,将送别诗写得如隐居生活一般清雅脱俗,体现了中唐诗人在日常中发现诗意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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