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望水
唐 · 顾况
译文
鸟啼花发柳含烟
鸟儿啼鸣花儿盛开,柳树笼罩着淡淡烟雾,
掷却风光忆少年
抛却了这美好风光,反而忆起了少年时光。
更上高楼望江水
再登上高楼远望江水,
故乡何处一归船
故乡在哪里,哪有一只归乡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楼远望江水时的思乡之情。春日鸟啼花发、柳色含烟,诗人却无心赏玩,反忆起少年时光;更上高楼望江水,只见一叶归船却不知故乡何在。全诗以春日美景反衬思乡之苦,由忆少年到望故乡,情感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鸟啼花发柳含烟」——鸟儿啼叫花儿盛开,柳枝含着如烟的水气。此句写春日美景,鸟、花、柳三种意象构成典型的江南春色。
「掷却风光忆少年」——抛却眼前的美好风光,追忆少年时光。
"掷却"二字写出诗人对春日美景的无动于衷——不是不想赏,而是思乡忆旧之情太浓,无心赏玩。
"忆少年"暗含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
「更上高楼望江水」——再登上高楼眺望江水。
"更上"表示由低处到高处,视野更开阔,寻找更远的眺望角度。
「故乡何处一归船」——故乡在哪里呢,只看到一只归去的船。
"何处"写出不知故乡何在的迷惘,"一归船"以孤独的归船比喻自己的漂泊——船尚知归,而人不知故乡何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乐景写哀情,以反衬见长。首句的春日美景越是明丽,越反衬出诗人心境的黯淡。
"掷却"二字是全诗的转折点——由景入情,由外在的春光转向内心的追忆。后两句由忆少年到望故乡,由时间维度转向空间维度,情感层层递进。末句"一归船"既是实景,又是象征——那归去的船是诗人渴望却不可得的归宿。全诗以少总多,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是顾况思乡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登楼远望为线索,将春日美景、少年回忆、思乡之情串联一体。全诗妙在"掷却"二字——面对如此美景却无心赏玩,反忆少年、望故乡,写尽了游子的心态。末句"故乡何处"的不确定感尤为动人——不是不想归,而是不知归处何在,思乡之苦更甚于有家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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