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登王屋仙坛
唐 · 顾非熊
译文
月临峰顶坛,气爽觉天宽。
明月照临峰顶的祭坛,清冽的空气让人觉得天地无比辽阔。
身去银河近,衣沾玉露寒。
身在高处仿佛离银河很近,衣衫被清冷的露水沾湿透出寒意。
云中日已赤,山外夜初残。
云层中朝阳已经泛出红光,山峦之外夜色才刚刚消退。
即此是仙境,惟愁再上难。
此处便是仙境一般的美景,只发愁日后难以再次登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诗人月夜登临王屋山仙坛之时。王屋山在今河南济源,自古被视为道教名山,相传为轩辕黄帝祈天之所。诗人登临峰顶,夜览天象,在壮阔的自然景象中感受到仙境的迷人,又生出再难重来的惆怅,写景与抒情交融自然。
逐句解读
「月临峰顶坛,气爽觉天宽。」月亮高悬于峰顶的祭坛之上,秋夜空气清冽,使人顿觉天地辽阔无边。开篇以月照坛顶设景,爽朗之气扑面而来。
「身去银河近,衣沾玉露寒。」身登高处仿佛靠近了银河,衣裳被清冷的露水沾湿,寒意渐生。以"银河"写天穹之近,以"玉露"写夜气之寒,高处之境跃然纸上。
「云中日已赤,山外夜初残。」透过云层可见朝阳已泛红光,而山外夜色才刚刚消散。日赤夜残,天际明灭交替之际,登临时间点交代得精确而生动。
「即此是仙境,惟愁再上难。」身在此处便是仙境了,只愁日后难以再次登临。以"惟愁"收束,乐中有忧,留恋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临为线索,由低到高、由夜到晨,时空层次分明。
"银河近""玉露寒"虚实相生,将天文意象与切身感受结合。尾联"即此是仙境"直接点题,"惟愁再上难"以一"愁"字翻转全篇情绪,形成"景美情怅"的反差。对仗工整,"云中日"对"山外夜",色彩与时空对照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夜登山的壮美体验,笔力雄健而不失细腻。前六句层层推进写景,尾联一转抒情,结构完整。在唐代登临诗中,以"仙境难再"为感慨,别具一种遗憾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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