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即事二首 一

唐 · 顾非熊

译文

塞山行尽到乌延,万顷沙堆见极边。

走遍了边塞的群山终于抵达了乌延这个地方,放眼望去是万顷连绵的沙丘,这才看到了极远的边疆。

河上月沉鸿鴈起,碛中风度犬羊膻。

黄河之上月亮已经西沉、大雁纷纷振翅飞起,沙漠中吹过的风夹杂着胡地牲畜的膻腥气味。

席箕草断城池外,护柳花开帐幕前。

城池堡垒之外席箕草已经枯黄断落,军帐前面种植的护柳树却开出了花朵。

此处游人堪下泪,更闻终日望狼烟。

身处这个地方的远行之人都忍不住要落下眼泪,更何况终日里听到人们都在紧张地瞭望报警的烽火狼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顾非熊出塞途中所作的纪行诗,真实描绘了边塞荒凉辽阔的自然景观和艰苦环境。诗人以行路者的视角,从空间推移中展现塞外风光的壮阔与悲凉,表现出对边疆局势的深切忧虑。

逐句解读
「塞山行尽到乌延,万顷沙堆见极边」:走尽了边塞的群山终于到达乌延之地,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沙丘,这才见到了最远的边陲。

「河上月沉鸿鴈起,碛中风度犬羊膻」:黄河之上月亮西沉、鸿雁振翅飞起,沙漠中刮过的风带来了胡地牛羊的膻腥气味。

「席箕草断城池外,护柳花开帐幕前」:城池之外席箕草已经枯断,军用帐幕之前护柳树却开着花朵。

「此处游人堪下泪,更闻终日望狼烟」:身处此地的游子足以令人落泪,更何况终日听到人们都在守望报警的狼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的推进为线索,由山入沙、由河入碛、由城外到帐前,层层展开塞外景象。

"月沉鸿鴈起"与"风度犬羊膻"一联以视觉与嗅觉双重感官渲染边地氛围,"犬羊膻"三字尤为传神,暗示胡地气息已侵入汉家边塞。末联"堪下泪"与"望狼烟"将个人悲感与边防紧张局势融合,使全诗从单纯的写景升华为对国家安危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边塞诗中别具一格的纪行之作,不以雄壮豪迈取胜,而以真实细腻的观察和沉郁的情感打动人心。诗人将个人的旅途感受与对边防的忧思自然结合,既有写景的精确,又有情感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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