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书感

唐 · 顾非熊

译文

凫鹥踏波舞,树色接横塘。

野鸭和鸥鸟在水面上踩着波浪嬉戏起舞,两岸葱郁的绿树一直延伸连接到远处的横塘。

远近蘼芜绿,吴宫总夕阳。

放眼望去远远近近都长满了翠绿的蘼芜草,而昔日辉煌的吴国宫殿遗址如今全都笼罩在一片苍凉的夕阳余晖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途经苏州阊门时抒发感慨之作。阊门为苏州古城西门,曾是春秋吴国宫殿所在。诗人以眼前水鸟嬉戏、绿树横塘的生机勃勃之景,对照夕阳笼罩下吴宫遗址的沧桑之感,表达了今昔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凫鹥踏波舞,树色接横塘」:野鸭和鸥鸟在水波上踩踏起舞,两岸的绿树色彩一直延伸连接到横塘。

「远近蘼芜绿,吴宫总夕阳」:远近四处都是蘼芜草的翠绿之色,而古老的吴国宫殿遗址如今全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前二句描绘了一幅生机盎然的江南水乡画面,凫鹥踏波、绿树横塘,充满动感与色彩。第三句"蘼芜绿"以遍野的绿意延续前文的生机,但蘼芜在古诗中常与离别、废墟相关联,已暗含伤感。末句"吴宫总夕阳"陡然转折,以"总"字将一切繁华归于夕阳下的苍凉,春秋吴国的辉煌宫室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历史的兴亡之感凝聚在一个"总"字之中。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极简的笔墨完成了从明丽到苍凉的情感转换。诗人不直接抒发兴亡之叹,而是让自然景物自己说话——凫鹥依旧、绿树依旧、蘼芜依旧,唯独昔日的吴宫只剩夕阳笼罩。全诗含蓄蕴藉,以景结情,在唐代怀古绝句中虽短小却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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