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句多暇赠陆三山人
唐 · 耿𣲗
译文
一生为墨客,几世作茶仙。
我一辈子做文人墨客,你几世修来才能成为茶中仙人。
喜是攀阑者,慙非负鼎贤。
庆幸能做你的追随者,惭愧不是负鼎辅政的贤人。
禁门闻曙漏,顾渚入晨烟。
在禁门处听到黎明的更漏声,顾渚山已笼罩在晨烟之中。
拜井孤城里,携笼万壑前。
在孤城旁拜井汲水,提着茶笼行走在万壑之前。
闲喧悲异趣,语默取同年。
好静与好喧的人悲叹志趣不同,言语与沉默的人却可引为同好。
历落惊相偶,衰羸猥见怜。
经历坎坷惊讶彼此偶然相遇,衰老瘦弱承蒙你的垂怜。
诗书闻讲诵,文雅接兰荃。
听闻你讲诵诗书,以文雅之风接引高洁之士。
未敢重芳席,焉能弄彩笺。
不敢再赴你的芳席,又怎敢舞弄彩笺作诗。
黑池流研水,径石涩苔钱。
墨池中流淌着研墨的水,小径石头上长满苔钱。
何事亲香案,无端狎钓船。
为何要亲近香案为官,又无缘由地亲近钓船隐居。
野中求逸礼,江上访遗编。
在山野中寻求超逸的礼法,在江上访求散佚的典籍。
莫发搜歌意,予心或不然。
不要发搜寻歌诗之意,我的心思或许并非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耿𣲗赠予陆三山人的联句。陆三山人是一位精于茶道的隐士,诗人以自谦的口吻表达对茶人的敬佩,同时流露出文人墨客与茶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
逐句解读
「一生为墨客,几世作茶仙。」我一辈子做文人墨客,你几世修来成为茶中仙人。
「喜是攀阑者,慙非负鼎贤。」庆幸的是能做攀附栏杆的人(追随者),惭愧不能成为负鼎辅政的贤人。
「禁门闻曙漏,顾渚入晨烟。」在禁门处听到黎明的更漏声,顾渚山已笼罩在晨烟之中。顾渚是唐代著名产茶地。
「拜井孤城里,携笼万壑前。」在孤城旁拜井汲水,提着茶笼行走在万壑之前。
「闲喧悲异趣,语默取同年。」好静与好喧的人悲叹志趣不同,言语与沉默的人却可引为同好。
「历落惊相偶,衰羸猥见怜。」经历坎坷,惊讶彼此偶然相遇,衰老瘦弱承蒙你的垂怜。
「诗书闻讲诵,文雅接兰荃。」听闻你讲诵诗书,以文雅之风接引兰荃之辈。
「未敢重芳席,焉能弄彩笺。」不敢再赴你的芳席,又怎敢舞弄彩笺作诗。
「黑池流研水,径石涩苔钱。」墨池中流淌着研墨的水,小径上的石头长满了苔钱。
「何事亲香案,无端狎钓船。」为何要亲近香案(为官),又无缘由地亲近钓船(隐居)。
「野中求逸礼,江上访遗编。」在山野中寻求超逸的礼法,在江上访求散佚的典籍。
「莫发搜歌意,予心或不然。」不要发搜寻歌诗之意,我的心意或许并非如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墨客"与"茶仙"的对比开篇,奠定自谦基调。中间大量运用茶事典故(顾渚、茶笼、拜井),将茶文化与文人生活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丰富,"黑池流研水"以视觉意象写文墨生活,与茶的清雅形成互文。
总体评价
此联句是一首难得的茶诗佳作,将文人与茶人的交往写得细腻生动。诗中既有对茶文化的推崇,又有文人自嘲式的谦逊,展现了中唐文人与茶人交往的独特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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