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崔员外綦毋拾遗九日宴京兆府李士曹

唐 · 高适

译文

今日好相见,群贤仍废曹。

今天终于有了好时机相聚畅谈,诸位贤才放下官署公务前来聚会。

晚晴催翰墨,秋兴引风骚。

傍晚雨后天晴的景色催人挥毫泼墨,秋天的意兴引人吟诗作赋。

绛叶拥虚砌,黄花随浊醪。

红叶堆积在空寂的台阶四周,菊花伴随着杯中的家酿浊酒。

闭门无不可,何事更登高。

关起门来聚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何必非要去登高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九日),高适与崔员外、綦毋拾遗等人在京兆府李士曹处宴饮聚会。重阳节有登高赏菊的传统,但诗中却说「闭门无不可,何事更登高」,反用重阳登高的习俗,表达了一种随性自然、不拘礼法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今日好相见,群贤仍废曹」——开篇写聚会的难得:今天终于有了好时机相见,群贤趁着公务的间隙来此聚会。

「废曹」指放下官署公务。

「晚晴催翰墨,秋兴引风骚」——傍晚天晴的景色激发了书写挥毫的兴致,秋天的萧瑟引发了吟诗作赋的雅趣。

「晚晴」与「秋兴」相互映衬,渲染出秋日宴饮的风雅氛围。

「绛叶拥虚砌,黄花随浊醪」——红叶堆积在空寂的台阶上,菊花伴随着家酿的浊酒。以「绛叶」和「黄花」两种典型的秋日色彩,构成一幅优美的秋景图。

「闭门无不可,何事更登高」——关上门在家里聚会也未尝不可,何必非要出去登高呢?以反问作结,表达了一种超越习俗、随遇而安的洒脱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用典故」为特色。重阳登高是传统习俗,但诗人反其道而行之,以「闭门无不可」表达不必拘泥于形式的态度。中间两联的景物描写色彩鲜明:「绛叶」之红与「黄花」之黄构成秋天特有的暖色调,与「晚晴」的明亮光线相配合,营造了温馨的宴饮氛围。「催」和「引」两个动词的运用,将自然景物与人的情感活动巧妙联系在一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轻松愉快的重阳宴饮诗,没有传统重阳诗常见的悲秋和思乡之情,而是以从容洒脱的笔调写出了朋友聚会之乐。尾联的反问尤为巧妙,既是对重阳登高习俗的调侃,也体现了盛唐文人率真自然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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