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昌松东界山行

唐 · 高适

译文

鸟道几登顿,马蹄无暂闲。

在只有鸟儿才能飞越的险峻山道上几经停歇,马蹄也没有片刻闲暇。

崎岖出长坂,合沓犹前山。

好不容易走出崎岖漫长的山坡,前方还有重重叠叠的山峦在阻隔。

石激水流处,天寒松色间。

溪水冲击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寒冷的天气中穿行于苍松翠色之间。

王程应未尽,且莫顾刀环。

奉王命出使的路程应该还没有走完,暂且不要想着回家的事。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高适出使昌松东界山区的旅途经历。昌松在今甘肃武威一带,是唐代河西走廊的重要地区。诗中描写了山路的崎岖险峻和旅途的艰辛,但以「王程应未尽」点明使命在身,不可中途退缩。全诗体现了边塞行役的艰苦和士人的责任感。

逐句解读
「鸟道几登顿,马蹄无暂闲」——在只有鸟能飞过的险峻山道上几经停顿,马蹄也没有片刻的歇息。

「鸟道」形容山路之险,只有鸟能通过。

「崎岖出长坂,合沓犹前山」——走出崎岖漫长的山坡,前面还有重重叠叠的山峦在等着。

「合沓」形容山峦重叠,写出了山路的绵绵不绝。

「石激水流处,天寒松色间」——水流冲击岩石的地方,天寒时节穿行在苍松之间。以「石激」写水声的激越,以「天寒」写天气的严酷,以「松色」写山中的苍翠。

「王程应未尽,且莫顾刀环」——奉王命出使的路程应该还没有走完,暂且不要想着回家。

「刀环」暗用「大刀头」的隐语,「环」谐音「还」,指回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动态的行进视角描写山区旅途:从「几登顿」到「出长坂」,从「石激水流」到「松色间」,读者的视角随诗人一路前行。颔联「崎岖出长坂,合沓犹前山」写出了山路的令人绝望——以为走出了长坡,前面还有更多的山在等待。尾联「且莫顾刀环」以典故含蓄地表达思乡之情,又以「王程应未尽」的使命感加以克制,将个人情感与公务责任巧妙地统一在一起。

总体评价
这首山行诗以精练的笔触勾勒出边塞山区的险峻和行役的艰辛。全诗没有直接抒发感情,但通过「几登顿」「无暂闲」「合沓犹前山」等描述,读者可以深切感受到旅途的疲惫和山路的令人望而生畏。尾联以公务责任来克制思乡之情,体现了唐代士人在边塞行役中的坚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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