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上李右相

唐 · 高适

译文

风俗登淳古,君臣挹大庭。

社会风俗已经回归到淳朴的古风,君臣关系如同上古大庭时代般和谐。

深沈谋九德,密勿契千龄。

深沉地谋划着九德之政,勤勉不懈地契合着千年一遇的运势。

独立调元气,清心豁窅冥。

独立于朝堂调和国家元气,清净之心洞明深远幽暗的世事。

傅说明殷道,萧何律汉刑。

你如同傅说辅佐殷王成就王道,又如萧何制定汉律安定天下。

钧衡持国柄,柱石总朝经。

掌握国家权柄如持衡器,作为朝廷柱石总理政务。

江海呼穷鸟,诗书问聚萤。

我在江海之间像一只困鸟在呼号求援,以诗书之学像車胤聚萤般刻苦求学。

吹嘘成羽翼,提握动芳馨。

希望能得到提携以助我长成羽翼,与你握手之际感佩你的美德芬芳。

倚伏悲还笑,栖迟醉复醒。

祸福相依之间时悲时笑,滞留困顿之中醉了又醒。

莫以才难用,终期善易听。

不要因为我的才能一时难以任用就弃之不顾,终究期望好的建言能被采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适呈献给李右相的干谒之作,与上呈陈左相的诗属于同一时期。全诗以大量典故颂扬李右相的才能和政绩,同时表达自己希求荐引的意愿。诗歌最后以「莫以才难用,终期善易听」委婉地请求宰相给予机会,体现了盛唐文人干谒求仕的普遍方式。

逐句解读
「风俗登淳古,君臣挹大庭」——开篇赞颂时代:社会风俗已经回归淳朴的古风,君臣之间的关系如同上古大庭时代一样和谐。

「深沈谋九德,密勿契千龄」——深沉地谋划九德之政,勤勉地契合千年之运。

「密勿」指勤勉努力。

「独立调元气,清心豁窅冥」——独立于朝堂调和国家元气,清净之心洞明深远幽暗之事。

「傅说明殷道,萧何律汉刑」——以傅说辅佐殷王和萧何制定汉律的典故比拟李右相。

「江海呼穷鸟,诗书问聚萤」——我在江海之间像一只困穷的鸟在呼喊,借着诗书之学如同聚萤苦读的車胤。以「穷鸟」和「聚萤」自比困顿而好学。

「吹嘘成羽翼,提握动芳馨」——希望能得到吹嘘提携以成就羽翼,握手之际感佩你的美德。

「莫以才难用,终期善易听」——不要因为我的才能难以任用就放弃,终究期望好的建议能够被采纳听取。这是全诗的请求之语。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为「颂—述—求」三层:先以大量典故颂扬李右相(傅说、萧何、钧衡、柱石),再以「穷鸟」「聚萤」自比困顿处境,最后以「莫以才难用」委婉请求。中间的「倚伏悲还笑,栖迟醉复醒」四句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干谒者的复杂心态:在悲喜之间反复,在醉醒之间徘徊。

「壮心瞻落景,生事感浮萍」以落日和浮萍两个意象,将壮志的消退和人生的漂泊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结构严谨、用典丰富的干谒长诗。高适在颂扬对方的同时不忘自陈志向,在请求荐引的同时保持了文人的尊严。全诗虽以干谒为目的,但「壮心瞻落景,生事感浮萍」等句发自肺腑,将个人的真实感受融入了干谒的诗体之中,使之超越了单纯的应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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