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犒蕃军有感

唐 · 高骈

译文

蜀地恩留马嵬哭

在蜀地蒙受恩典而驻留,却不由想起马嵬坡上那场悲剧与恸哭

烟雨蒙蒙春草绿

烟雨蒙蒙笼罩四野,春草却已是一片碧绿

满眼由来是旧人

放眼望去,在座的都是旧日相识的故人

那堪更奏梁州曲

哪里还能承受得了再奏起那令人伤感的《梁州曲》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骈宴请犒赏蕃军(吐蕃或少数民族军队)时有感而作。诗中由眼前的宴席联想到马嵬坡的悲剧,春雨中的蜀地风光触发了对往昔的追忆与感伤,情调凄婉深沉。

逐句解读
「蜀地恩留马嵬哭」——在蜀地蒙受恩典驻留,却想起了马嵬坡的悲剧和恸哭。此句将眼前的蜀地与历史上的马嵬之变联系起来。

「烟雨蒙蒙春草绿」——烟雨蒙蒙之中,春草一片碧绿。以凄迷的春景烘托感伤的情绪。

「满眼由来是旧人」——放眼望去,在座的都是旧日的相识故人。

「旧人」既指旧部,也可能暗指经历马嵬之变后仍存活的人。

「那堪更奏梁州曲」——哪里还受得了再奏起《梁州曲》呢。《梁州曲》即《凉州曲》,是边塞军旅之曲,又与唐玄宗避乱蜀中的往事相关,听来格外令人伤感。

艺术手法
一是「情景交融」:烟雨蒙蒙、春草碧绿的蜀地风光与马嵬之哭的历史悲剧交织,景中含情。二是「以乐写哀」:宴犒本是喜庆之事,但「那堪更奏」一语将喜宴变为伤感之场。三是「用曲寄情」:《梁州曲》既是军旅之曲,又暗含玄宗入蜀的旧事,一石二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宴席之感兴串联起个人经历与历史记忆,在烟雨蜀地的背景下抒发了深沉的历史感伤。

「那堪更奏梁州曲」以一曲终了收束全篇,余音袅袅,将宴席的欢乐与心底的悲凉巧妙地并置在一起,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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