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易十五首 十一

唐 · 傅翕

译文

有无来去心永息,内外中间心总无。

无论有与无、来与去的分别心一旦永远平息,心在内部、外部还是中间——都归于虚无。

欲觅如来真佛处,但看石牛生象儿。

想要寻找如来真佛的所在,就像指望石牛生下小象一样——向外寻觅佛境是绝无可能的。

行路易,路易须及早。

修行之路容易,这容易的道理应当尽早领悟。

不用学多闻,无言真是道。

不需要追求广学多闻,无言的沉默才是真正的道。

赏析

题解
此篇以"心"为全诗枢纽,前两句以"永息"和"总无"彻底否定心的来去内外,中两句以"石牛生象儿"的荒诞意象说明觅佛的徒劳,后四句归宗于"无言真是道"——以沉默取代言说,直指大道本体。

逐句解读
「有无来去心永息,内外中间心总无」——无论是有还是无、是来还是去,这颗分别心一旦永远平息,那么内、外、中间——心的所有方位归属都归于虚无。

「欲觅如来真佛处,但看石牛生象儿」——想要寻找如来真佛的所在,不如去看看石牛能否生出小象——意思是:向外寻觅佛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正如石牛不能生象。

「行路易,路易须及早」——修行之路容易,但这容易的道理应该尽早领悟,不要蹉跎光阴。

「不用学多闻,无言真是道」——不需要广学多闻(追求知识的积累),无言的沉默才是真正的道。

艺术手法
"内外中间心总无"将佛教"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的经典论证浓缩为一句诗,简洁有力。

"石牛生象儿"是一个极为精彩的荒诞比喻:石牛不能生育,象也不是牛的后代——双重不可能叠加,将"向外觅佛"的荒谬推到极致。从"有无"的哲学思辨到"石牛"的荒诞意象再到"无言"的修行归旨,全诗形成了完整的起承转合。

总体评价
此诗逻辑最为严密,从破除心的方位执着(内、外、中间),到破除向外觅佛的妄念(石牛生象),再到正面指示修行方法(无言是道),步步推进,层次分明。

"不用学多闻"对当时佛教界重经论、重讲说的风气构成直接批判,体现了傅翕以心传心的禅修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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