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二十篇(幷序) 第三章明心相实相
唐 · 傅翕
译文
君不见心相微细最奇精,非作非缘非色名。
你没见心相微细最为奇妙精深,不是造作不是因缘也不是色相之名。
虽复恬然非有相,若凡若圣己之灵。
虽然恬然并非有相,无论是凡人还是圣人都有自己的灵性。
此灵无形而常应,虽复常应实无形。
这灵性无形却常常感应,虽然常常感应实际并无形相。
心性无来亦无去,缘虑流转实无停。
心性没有来也没有去,缘虑的流转实际上并未停息。
正觉此之真常觉,方便鹿苑制尊经。
正确觉悟此中真常之觉,佛陀方便在鹿苑制定尊经。
为度妄想诸邪见,令知寂灭得安宁。
为了度脱妄想和各种邪见,使人知道寂灭而获得安宁。
广说菩提与诸行,而此二法即音声。
广说菩提与种种修行,而这二法不过是音声而已。
了达音声处非处,三毒烦恼不亏盈。
了达音声之处与非处,贪嗔痴三毒烦恼便不增不减。
又达五阴皆空寂,正慧无生制六情。
又通达五阴都是空寂,正慧无生便能制服六情。
于兹六情随念灭,即是真了湼槃城。
在此六情随念而灭,就是真正了悟涅槃之城。
行路难,路难无往复无还。
行路难啊,路难在于无去也无回。
贪嗔不在于内外,亦复的不在中间。
贪嗔之念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间。
赏析
题解
此诗出自傅翕《行路难二十篇》第三章,主题为"明心相实相"。全诗阐述心相微细奇精,非作非缘,虽无形而常应,引导众生认识心性的实相。
逐句解读
「君不见心相微细最奇精,非作非缘非色名」——心相微细最为奇妙精微,非造作非因缘非色法可名。心相超越一切范畴,不可用任何概念来界定。
「虽复恬然非有相,若凡若圣己之灵」——虽然恬然却非有相,无论凡夫圣人都以此为灵。心性恬静无相却灵明不昧,凡圣同具。
「此灵无形而常应,虽复常应实无形」——此灵无形却常应万机,虽然常应实际无形。心性无形无相却能应万物,应而不失其无形。
「心性无来亦无去,缘虑流转实无停」——心性无来也无去,缘虑流转实际无停。心性不来不去,但攀缘之念从未停止。
「正觉此之真常觉,方便鹿苑制尊经」——正确觉知此真常之觉,方便在鹿苑制定尊经。佛陀觉悟此理后,方便在鹿野苑初转法轮。
「为度妄想诸邪见,令知寂灭得安宁」——为度化妄想诸邪见众生,令知寂灭而得安宁。说法的目的是破除邪见、令得寂灭安乐。
「广说菩提与诸行,而此二法即音声」——广说菩提与一切修行,而此二法不过是音声。菩提和修行都只是言说方便。
「了达音声处非处,三毒烦恼不亏盈」——了达音声之处与非处,三毒烦恼不增不减。了知言说的方便性,则烦恼不增不减。
「又达五阴皆空寂,正慧无生制六情」——又了达五阴皆空寂,以正慧无生制伏六情。五蕴本空,以无生慧制伏六根的攀缘。
「于兹六情随念灭,即是真了湼槃城」——于此六情随念灭尽,即是真正了达涅槃城。六根攀缘止息即是涅槃。
「行路难,路难无往复无还」——行路难,路难无往也无还。心性无来去,修行亦无进退。
「贪嗔不在于内外,亦复的不在中间」——贪嗔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中间。三毒烦恼了不可得,遍寻三处皆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相"与"实相"的关系为核心,以排比否定句式从各个角度阐述心性的特征。全诗善用对偶和反复——"无形而常应"与"常应实无形"形成精妙的回旋;
"非作非缘非色名"三重否定层层递进。从理论阐述(心相微细)到佛陀教化(鹿苑说法),再到实际修行(制六情、了涅槃),最后以"贪嗔不在内外中间"的著名论证收束,逻辑严谨,层层深入。此论证与《中论》的"八不中道"和《楞严经》"七处征心"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篇是《行路难》组诗中理论性最强的一章,系统阐述了心相即实相的深妙义理。从心性的超越性(非作非缘),到灵应不二的体用关系,再到佛陀方便说法的教化意义,最后落实到六情灭尽即涅槃的修行实践,形成了完整的理论体系。末句"贪嗔不在内外中间"是龙树中观思想在诗歌中的精妙表达,全篇义理圆融、论证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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