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唐 · 傅翕

译文

诸佛村乡在世界,四海三田遍满生。

诸佛的村落乡里就在这个世界之上,四海三田之中遍满生灵。

佛共众生同一体,众生是佛之假名。

佛与众生本是同一本体,所谓众生不过是佛的假名施设。

若欲见佛看三郡,田宅园林处处停。

若想见到佛请看这三郡大地,田宅园林处处都有佛的踪迹。

或飞虚空中扰扰,或掷山水口轰轰。

有的在虚空中纷纷飞舞,有的在山水间轰轰鸣叫。

或结群朋往来去,或复孤单而独行。

有的结群结队往来飞翔,有的孤独地独自前行。

或使白日东西走,或使暗夜巡五更。

有的白天东西飞翔,有的在暗夜中巡行五更。

或乌或赤而复白,或紫或黑而黄青。

羽毛或黑或红又白,或紫或黑又黄又青。

或大或小而新养,或老或少旧时生。

或大或小有的是新养幼雏,或老或少有的是旧时出生。

或身腰上有灯火,或羽翼上有琴筝。

有的腰身上似有灯火闪烁,有的羽翼上似有琴筝之声。

或游虚空乱上下,或在草石乱纵横。

有的在虚空中上下飞舞,有的在草石间纵横跳跃。

或无言行自出宅,或入土抗暂寄生。

有的默默无言自行飞出巢穴,有的钻入土洞中暂时栖身。

或攅木孔为乡贯,或遍草木或窠城。

有的聚集在木孔中以此为故乡,有的遍布草木间或筑巢为城。

或转罗网为树巷,或卧土石作阶厅。

有的在罗网间穿行如同树巷,有的卧在土石上当作阶厅。

诸佛菩萨家如是,只个名为舍卫城。

诸佛菩萨的家就是如此,这整个世间便是佛陀说法的圣地舍卫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仅题为「歌」,是傅翕又一首以华严思想为核心的偈颂。全诗以「诸佛村乡在世界」开篇,宣告佛国净土不在遥远的彼岸,而在此世间的万物之中。诗中大量列举鸟兽虫鱼、草木土石的形态,指出这一切都是诸佛菩萨的「家」,体现了「事事无碍」的华严境界。

逐句解读
「诸佛村乡在世界,四海三田遍满生。」诸佛的村落乡里就在这个世界上,四海三田之中遍满生灵。

「佛共众生同一体,众生是佛之假名。」佛与众生本是同一本体,「众生」不过是佛的假名施设。

「若欲见佛看三郡,田宅园林处处停。」若想见到佛,请看这三郡大地——田宅园林处处都有佛的踪迹。

「或飞虚空中扰扰,或掷山水口轰轰。」有的在虚空中纷纷飞舞,有的在山水间轰轰鸣叫。

「或结群朋往来去,或复孤单而独行。」有的结群结队地往来飞翔,有的孤独地独自前行。

「或使白日东西走,或使暗夜巡五更。」有的白天东西飞行,有的在暗夜中巡行五更。

「或乌或赤而复白,或紫或黑而黄青。」羽毛或黑或红又或白,或紫或黑又黄又青。

「或大或小而新养,或老或少旧时生。」或大或小有的是新养的幼雏,或老或少有的是旧时出生的成鸟。

「或身腰上有灯火,或羽翼上有琴筝。」有的腰身上像有灯火闪烁,有的羽翼上像有琴筝之声。

「或游虚空乱上下,或在草石乱纵横。」有的在虚空中上下飞舞,有的在草石间纵横跳跃。

「或无言行自出宅,或入土抗暂寄生。」有的默默无言自行飞出巢穴,有的钻入土洞中暂时栖身。

「或攅木孔为乡贯,或遍草木或窠城。」有的聚集在木孔中以此为故乡,有的遍布草木间或筑巢为城。

「或转罗网为树巷,或卧土石作阶厅。」有的在罗网间穿行如同走在树巷之中,有的卧在土石上当作阶厅。

「诸佛菩萨家如是,只个名为舍卫城。」诸佛菩萨的家就是如此,这整个世间便是舍卫城——佛陀说法的圣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叙手法见长,连续使用「或...或...」的排比句式达十四联之多,密集描绘鸟兽虫鱼的各种形态。这种铺叙手法既继承了汉赋的传统,又赋予其华严哲学的内涵——万物皆是佛性的显现。末句以「舍卫城」作结,将整个世间等同于佛陀说法的圣地,完成了从铺叙到升华的跳跃。

总体评价
此诗是傅翕以诗弘法中最具想象力的作品之一。通过大量生动具体的鸟兽意象,将抽象的「佛性遍在」思想转化为可感的画面。排比的密集使用营造出气势磅礴的效果,而「只个名为舍卫城」的收束则将一切世间现象收归于佛法之中,体现了华严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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