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伤颂 其三
唐 · 伏牛上人
译文
伤嗟造蜜蜂,忙忙采花蘂。
可叹那酿蜜的蜜蜂,忙忙碌碌地采集着花蕊中的蜜汁。
接翼入芳业,分头傍烟水。
接翅飞入芳香的花丛之中,分头在烟水缭绕的地方采蜜。
抱蘂唼香滋,寻花恋春饵。
抱住花蕊吮吸着花香的滋养,寻觅花朵贪恋着春天甜美的诱饵。
驱驰如有萦,盘旋若遭魅。
奔波劳碌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盘旋飞转好似遇到了鬼魅一般身不由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伏牛上人所作《三伤颂》其三,以蜜蜂采花为喻感叹众生为欲所驱的盲目辛劳。此诗与《三伤颂》其一(燕子筑巢)、其二(鵽刀鸟哀鸣)构成组诗,分别以三种生物的习性行为来反思人生的执迷,体现了佛教对世间"苦"的深刻观照。
逐句解读
「伤嗟造蜜蜂,忙忙采花蘂。」可叹那酿蜜的蜜蜂,忙忙碌碌地采集花蕊。
"忙忙"二字写出了蜜蜂终日劳作的紧迫感。
「接翼入芳业,分头傍烟水。」接翅飞入芳香的花丛中,分头在烟水缭绕处采蜜。
"接翼"与"分头"写出蜜蜂集体出动后分散采蜜的景象。
「抱蘂唼香滋,寻花恋春饵。」抱住花蕊吮吸花蜜的滋养,寻找花朵贪恋春天的诱饵。"唼"是吮吸之意,"春饵"将花蜜比喻为诱饵,暗示蜜蜂被欲望所驱使。
「驱驰如有萦,盘旋若遭魅。」奔波劳碌仿佛被什么缠住了,盘旋飞转好像遇到了鬼魅。
"如有萦""若遭魅"暗示蜜蜂的行为并非自主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驱使——这就是佛教所说的"业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驱驰""盘旋"的动态描写为核心,写出蜜蜂被无形力量驱使的盲目性。
"恋春饵"的"饵"字极为关键——花蜜不是享受而是"饵",是引诱蜜蜂不断劳作的诱饵。
总体评价
伏牛上人此诗以蜜蜂采蜜的日常观察揭示了人生的深层困境。
"驱驰如有萦,盘旋若遭魅"两句写出了众生被欲望驱使的盲目状态,是禅宗对人生"苦"的生动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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