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啣泥

唐 · 冯渚

译文

双燕碌碌飞入屋,屋中老人喜燕归,裴回绕我床头飞。

两只燕子忙碌地飞入屋中,屋中的老人欢喜燕子的归来,燕子在床头徘徊飞绕。

去年为尔逐黄雀,雨多屋漏泥土落。

去年为了驱赶捕食你们雏鸟的黄雀,雨多屋漏泥土也落了下来。

尔莫厌老翁茅屋低,梁头作窠梁下栖。

你们不要嫌弃老翁的茅屋低矮,就在梁头做窝梁下栖息吧。

尔不见东家黄𪅏鸣啧啧,虵盘瓦沟鼠穿壁。

你们没看见东家黄鸟叽叽喳喳叫着,蛇盘踞在瓦沟里老鼠穿通了墙壁。

豪家大屋尔莫居,骄儿少妇采尔雏。

豪门大户的大房子你们不要去住,因为骄纵的孩童和少妇会捉你们的幼雏。

井旁写水泥自足,啣泥上屋随尔欲。

井旁有水和泥足够你们使用,衔泥上屋随你们的心意去做窝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衔泥为题,借老翁对燕子的劝告,表达了对世态炎凉的感慨。老翁劝燕子住在自己简陋的茅屋中,因为富贵之家虽然华美,却有人会伤害燕子的幼雏。

逐句解读
「双燕碌碌飞入屋」——两只燕子忙碌地飞入屋中。

「屋中老人喜燕归,裴回绕我床头飞」——屋中的老人欢喜燕子的归来,燕子在我床头徘徊飞绕。

「去年为尔逐黄雀,雨多屋漏泥土落」——去年为了驱赶捕食你们雏鸟的黄雀,雨多屋漏泥土也落了下来。

「尔莫厌老翁茅屋低」——你们不要嫌弃老翁的茅屋低矮。

「梁头作窠梁下栖」——就在梁头做窝梁下栖息吧。

「尔不见东家黄𪅏鸣啧啧」——你们没看见东家黄鸟叽叽喳喳叫着。

「虵盘瓦沟鼠穿壁」——蛇盘踞在瓦沟里老鼠穿通了墙壁。写富裕人家的隐患。

「豪家大屋尔莫居」——豪门大户的大房子你们不要去住。

「骄儿少妇采尔雏」——因为骄纵的孩童和少妇会捉你们的幼雏。

「井旁写水泥自足」——井旁有水和泥土足够用。

「啣泥上屋随尔欲」——衔泥上屋随你们的心意去做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翁口吻对燕子说话,拟人化手法生动有趣。将茅屋的安全与豪家的危险对比,以燕子喻人,暗含对世态炎凉的感慨。

总体评价
一首别开生面的乐府诗。诗人以老翁劝燕的奇特构思,写出了对世态的深刻观察。外表华美的地方可能暗藏危险,简陋之处反而安宁。全诗语言朴素,寓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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