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唐 · 冯着

译文

男儿𫐘轲徒搔首,入市脱衣且沽酒。

男子汉遭遇坎坷只能白白搔首叹息,不如进城脱衣换酒喝。

行路难,权门慎勿干,平人争路相摧残。

行路艰难啊,权贵之门千万不要去攀附,普通人争路也会相互摧残。

春秋四气更回换,人事何须再三叹。

春秋四季不断更替变换,人间之事何必再三叹息。

君不见雀为鸽,鹰为鸠,东海成田谷为岸。

你没看到麻雀变鸽子,老鹰变斑鸠,东海变桑田深谷变高岸。

负薪客,归去来,龟反顾,鹤裴回,黄河岸上起尘埃。

背柴的客人回去吧,龟在回望,鹤在徘徊,黄河岸上扬起尘埃。

相逢未相识,何用强相猜。

相遇还不相识,何必勉强互相猜疑。

行路难,故山应不改,茅舍汉中在。

行路难啊,但故里的山应未改变,茅舍还留在汉中老家。

白酒杯中聊一歌,苍蝇苍蝇奈尔何。

在白酒杯中姑且高歌一曲,苍蝇啊苍蝇又能把我怎么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冯着所作的《行路难》。诗以行路之难为喻,写出了人生道路的艰险——权门不可干、世事多变、沧海桑田。全诗格调豪放,以旷达的态度面对人生的坎坷。

逐句解读

「男儿𫐘轲徒搔首,入市脱衣且沽酒」——男子汉遭遇坎坷只能白白搔首叹息,不如进城脱衣换酒喝。

「𫐘轲」即坎坷,以饮酒写豪放的应对态度。

「行路难,权门慎勿干,平人争路相摧残」——行路艰难啊,权贵之门千万不要去攀附,普通人争路也会相互摧残。以行路的艰难比喻仕途的险恶。

「春秋四气更回换,人事何须再三叹」——春秋四季不断更替变换,人间之事何必再三叹息。以四季的循环写世事的变幻,劝人释怀。

「君不见雀为鸽,鹰为鸠,东海成田谷为岸」——你没看到麻雀变成了鸽子,老鹰变成了斑鸠,东海变成了桑田深谷变成了高岸。以《淮南子》中的寓言写世事的剧烈变化。

「负薪客,归去来,龟反顾,鹤裴回,黄河岸上起尘埃」——背着柴薪的客人,回去吧,龟在回头张望,鹤在徘徊不前,黄河岸边扬起了尘埃。以归隐之劝和自然异象写世事的不安。

「相逢未相识,何用强相猜」——相遇还不相识,何必勉强互相猜疑。以旷达之语劝人不必相互猜忌。

「行路难,故山应不改,茅舍汉中在」——行路难啊,但故里的山应该没有改变,茅草屋还留在汉中老家。以故乡的不变写归隐的希望。

「白酒杯中聊一歌,苍蝇苍蝇奈尔何」——在白酒杯中姑且高歌一曲,苍蝇啊苍蝇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以豪放的饮酒和蔑视小人的态度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杂言歌行体的形式,融合了寓言、典故和直抒胸臆。从「权门慎勿干」的警告到「何须再三叹」的旷达,从「东海成田」的变幻到「故山应不改」的安定,情感起伏跌宕。尾联以「苍蝇奈尔何」的蔑视收束,将行路之难归结为对小人的不屑,格调豪放不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的形式写行路之难,格调豪放旷达。冯着善于以寓言和典故写世事的变幻,又以「白酒杯中聊一歌」的豪迈态度化解人生的不如意,是唐代《行路难》题材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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