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诗二首 一

唐 · 丰干

译文

余自来天台,凡经几万回。

我自从来到天台山,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个寒暑。

一身如云水,悠悠任去来。

此身如同云水一般自由,悠悠然随缘来去。

逍遥绝无闹,忘机隆佛道。

逍遥自在远离喧嚣,忘却机心以兴隆佛道。

世途岐路心,众生多烦恼。

世间的道路歧途丛生,众生心中充满烦恼。

兀兀沈浪海,漂漂轮三界。

浑浑噩噩沉溺于生死苦海,漂泊轮转于三界之中。

可惜一灵物,无始被境埋。

可惜这一灵明之物,从无始以来就被外境所埋没。

电光瞥然起,生死纷尘埃。

如电光般突然闪现又消逝,生死轮回纷如尘埃。

寒山特相访,拾得常往来。

寒山特地来拜访我,拾得也经常来常往。

论心话明月,太虚廓无碍。

在明月之下论心谈道,如同太虚一般开阔无碍。

法界即无边,一法普徧该。

法界本是无边无际的,一法便可普遍摄含万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丰干和尚题壁之作,自述来天台山的经历与修行体悟。诗中写到众生在轮回中沉浮的悲悯,以及与寒山、拾得的交往。末段阐述法界无边、一法普摄的华严境界,是研究天台三圣关系的重要文本。

逐句解读
「余自来天台,凡经几万回。」——我来到天台山以来,已经经历了不知多少回寒暑。

「一身如云水,悠悠任去来。」——此身如同云水一般自由,悠悠然随缘来去。

「逍遥绝无闹,忘机隆佛道。」——逍遥自在远离喧嚣,忘却机心以兴隆佛道。

「世途岐路心,众生多烦恼。」——世间的道路歧途丛生,众生心中多有烦恼。

「兀兀沈浪海,漂漂轮三界。」——浑浑噩噩地沉溺于生死之海,漂泊轮转于三界之中。

「可惜一灵物,无始被境埋。」——可惜这一灵明之物(佛性),从无始以来被外境所埋没。

「电光瞥然起,生死纷尘埃。」——如电光般突然闪现,生死轮回纷如尘埃。

「寒山特相访,拾得常往来。」——寒山特地来拜访我,拾得也常来常往。

「论心话明月,太虚廓无碍。」——在明月下论心谈道,如太虚般开阔无碍。

「法界即无边,一法普徧该。」——法界本是无边无际的,一法便可普摄万法。

艺术手法
全诗分为三层:前四句写自身修行境界,中间六句写众生沉沦的悲悯,后六句写与寒山拾得的交往和对佛理的感悟。

「云水」是丰干的自喻,既写行踪不定,又写心性自在。

「可惜一灵物」以「可惜」二字写出深切的悲悯。

「论心话明月」将三圣的交往置于明月之下,既是实景也是意境。

「一法普徧该」以华严宗「一即一切」的义理收束全诗,境界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丰干仅存的两首诗之一,是了解天台三圣(丰干、寒山、拾得)关系的重要文献。全诗从自述到悲悯到交往到悟道,层次清晰,境界高远。语言质朴而不失庄严,是唐代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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