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作

唐 · 冯道之

译文

草堂在岩下,卜居聊自适。

草堂建在山岩之下,选择在此居住姑且自得其乐。

桂气满堦庭,松阴生枕席。

桂花香气弥漫在台阶庭院之间,松树的阴影落在枕席之上。

远瞻惟鸟度,旁信无人迹。

远望只能看到鸟儿飞过,近看四周没有人的足迹。

霭霭云生峰,潺潺水流石。

浓浓的云雾从山峰上升起,潺潺的流水在石头间流淌。

颇寻黄卷理,庶就丹砂益。

常常翻阅道书探求其中的道理,希望能借助丹砂修炼有所增益。

此即契吾生,何为苦尘役。

这样的生活就与我一生的志向相契合,为何还要苦苦被尘世所驱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山中作」,是冯道之描写山中隐居生活之作。诗中以草堂、桂气、松阴、云峰、流水等自然意象,展现了山中隐居的清幽与自得,表达了远离尘世、追求精神自由的愿望。

逐句解读
「草堂在岩下,卜居聊自适。」草堂建在山岩之下,选择在此定居姑且自得其乐。

"卜居"指选择居所,"聊自适"写出知足常乐的心态。

「桂气满堦庭,松阴生枕席。」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台阶和庭院之中,松树的阴影落在枕席之上。

"桂气"和"松阴"一嗅觉一视觉,写出了山居生活的清幽。

「远瞻惟鸟度,旁信无人迹。」远望只能看到鸟儿飞过,近看四周也没有人的足迹。"惟"和"无"两个极字,写出了山中的与世隔绝。

「霭霭云生峰,潺潺水流石。」浓浓的云雾从山峰上升起,潺潺的流水在石头间流淌。

"霭霭"和"潺潺"两个叠词,一写云一写水,山中的两大元素跃然纸上。

「颇寻黄卷理,庶就丹砂益。」常常翻阅黄卷(道家经典)探求道理,希望能够借助丹砂(炼丹术)有所增益。

"黄卷"指道书,"丹砂"是炼丹的主要原料,暗示诗人有修道求仙之意。

「此即契吾生,何为苦尘役。」这样的生活就与我一生的志向相契合,为何还要苦苦地被尘世所驱役呢?末句以反问收束,表达了对归隐生活的坚定选择。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为主,将山居生活的各个层面逐一展现。嗅觉(桂气)、视觉(松阴、鸟度、云生)、听觉(水潺潺)多感官交织,构建了立体的山中体验。尾联以反问收束,由描写转向议论,点明全诗主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描绘了山中隐居的理想生活。诗人从环境、景物、精神追求三个层面展现山居之乐,最后以"何为苦尘役"的反问表达了对世俗生活的否定。全诗意境清幽,格调高远,是一首颇具道家气质的隐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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