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赵崇侍御
唐 · 方干
译文
贵达合逢明圣日,风流又及少年时。
富贵显达之人正该逢着政治清明的盛世,风流出众又恰值少年年华。
才因出众人皆嫉,势欲摩霄自不知。
才华因为出众而遭到众人的嫉妒,气势将要直冲云霄而自己却不自知。
正直早年闻苦节,从容此日见清规。
为人正直早年就以坚守节操而闻名,如今从容不迫地展现出清正的规矩风范。
却教鹦鹉呼桃叶,便遣婵娟唱竹枝。
却教鹦鹉学舌呼唤桃叶,便让美丽的歌女唱起竹枝词。
闲话篇章停烛久,醉迷歌舞出花迟。
闲谈诗文蜡烛燃了很久才停下,醉后沉迷歌舞出花园时已经很晚了。
云鸿别有回翔便,应笑啁啾燕雀卑。
云中鸿雁自有回旋翱翔的便利,应该嘲笑那些叽叽喳喳的燕雀卑微渺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干赠赵崇侍御之作。赵崇为朝廷侍御之官,诗中极力赞美其才华风度与正直品格。全诗以对比手法展开:先写赵崇少年得志、才华出众,再以「出众人皆嫉」写其遭受嫉妒,以「摩霄」喻其志向高远;中间两联赞其品德操守与生活情趣,末以云鸿自比,表达对赵崇的仰望与追随之意。方干一生未仕,此诗在赞美对方的同时,也暗含自己怀才不遇的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贵达合逢明圣日」——富贵显达之人正该逢着政治清明的盛世。贵达指身居高位者,明圣日即政治清明的时代。
「风流又及少年时」——风流出众又恰值少年年华。风流指才华气度超群,少年时写正值盛年。
「才因出众人皆嫉」——才华因为出众而遭到众人的嫉妒。出众即超群,嫉即嫉妒,写才高招忌的普遍现象。
「势欲摩霄自不知」——气势将要直冲云霄而自己却不自知。摩霄指冲天,自不知写其不自矜的品性。
「正直早年闻苦节」——为人正直,早年就以坚守节操而闻名。苦节指艰苦卓绝的节操。
「从容此日见清规」——如今从容不迫地展现出清正的规矩风范。清规指清正的法度准则。
「却教鹦鹉呼桃叶」——却教鹦鹉学舌呼唤桃叶。桃叶为晋王献之的爱妾名,此处指歌姬。
「便遣婵娟唱竹枝」——便让美丽的歌女唱起竹枝词。婵娟指美女,竹枝为民间歌谣。
「闲话篇章停烛久」——闲谈诗文,蜡烛燃了很久才停下。写夜深犹在论文说诗,情投意合。
「醉迷歌舞出花迟」——醉后沉迷歌舞,出花园时已经很晚了。写宾主尽欢、流连忘返。
「云鸿别有回翔便」——云中鸿雁自有回旋翱翔的便利。云鸿比喻高洁之士,回翔便指自由飞翔的能力。
「应笑啁啾燕雀卑」——应该嘲笑那些叽叽喳喳的燕雀卑微渺小。燕雀喻小人与庸才,啁啾写其琐碎。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排律写赠答,层次分明而章法严密。首联以「贵达」「明圣」起笔,将赵崇置于盛世英才的宏大背景中;颔联「才因出众人皆嫉,势欲摩霄自不知」为全诗警句,以因果关系写才高招忌的不平现实,又以「自不知」写赵崇的坦荡磊落。
「摩霄」意象取自《庄子》鲲鹏展翅,暗含对庸人嫉妒的蔑视。颈联以「早年」与「此日」对举,写赵崇一生品德的始终如一。
「鹦鹉呼桃叶」「婵娟唱竹枝」以宴乐生活写赵崇的风雅情趣,与前面的严肃品格形成张弛之妙。末联以云鸿与燕雀对比,化用《庄子》大鹏与斥鷃的典故,既赞美赵崇的高洁,又讽刺庸人的渺小,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赠答之作,在赞美赵崇侍御的才华、品德与风度的同时,暗含方干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
「才因出众人皆嫉,势欲摩霄自不知」为全诗精华,以精炼的对仗写出才高见忌的普遍悲剧和主人公不自矜的坦荡胸襟。末以云鸿燕雀对比收束,境界开阔,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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