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五牙山人洗修白

唐 · 方干

译文

变通唯在片时间,此事全由一粒丹。

超凡的变化只在片刻之间就能实现,这件事完全凭借一粒仙丹。

若取寿长延至易,如嫌地远缩何难。

想要延年益寿极为容易做到,如果嫌路途遥远施展缩地之术又有何难。

先生阔别能轻举,弟子才来学不飡。

先生久别之后已经能够轻身飞升,弟子才刚刚来学习辟谷不食五谷之术。

箧里生尘是闲药,外沾犹可救衰残。

箱子里积了灰尘的那些不过是多余的闲药,即便只是外用敷涂尚且能够救治衰老残弱之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干赠给道士洗修白(号五牙山人)之作。方干生活在道教盛行的晚唐时期,与方外之士多有交往。诗中围绕道家炼丹术展开,从丹药的神奇功效写到师徒传承,最后以丹药的济世功能收束,是一首饶有奇趣的赠道友诗。五牙山人之名,"五牙"当为道家语,与五行、五脏有关。

逐句解读

「变通唯在片时间,此事全由一粒丹。」首联开宗明义,点明炼丹术的神奇。

"变通"指变化通达,即超凡变化的能力。

"片时间"即片刻之间,"一粒丹"即一粒仙丹。两句意为:超凡的变化只在片刻之间就能实现,这件事完全取决于一粒仙丹。起笔便以斩钉截铁的语气道出丹药的神奇功效。

「若取寿长延至易,如嫌地远缩何难。」颔联具体描写丹药的功效。

"寿长延至易"即延长寿命极为容易,"地远缩何难"即缩地之术又有何难。道家传说中有缩地术,能将遥远的距离缩短。这两句以对仗形式列举了丹药的两大功能:延寿与缩地,极言仙丹的万能。

「先生阔别能轻举,弟子才来学不飡。」颈联写师徒二人的不同境界。

"先生"指五牙山人,"轻举"指飞升轻举,即修仙有成能够飞升。

"弟子才来学不飡"指弟子刚来学习辟谷之术。

"不飡"即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两句构成对比:先生已经能够轻举飞升,弟子才刚刚学习辟谷,师徒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箧里生尘是闲药,外沾犹可救衰残。」尾联以丹药的妙用作结。

"箧里生尘"说箱子里的丹药已经积了灰尘——因为太多了用不完所以成了"闲药"。

"外沾"指外用敷涂,"衰残"指衰老残弱。两句意为:箱子里积了灰尘的是多余的丹药,即使只是外用敷涂,也足以救治衰老残弱之症。言下之意是:丹药功效如此强大,外用尚且能起死回生,何况内服?

艺术手法

此诗在艺术手法上有以下特点。一是夸张手法的运用:全诗以极度夸张的笔调描写丹药的功效——"片时间"的变化、"延至易"的延寿、"缩何难"的缩地,层层递进,营造出一个神奇莫测的道教世界。二是对比映衬:颈联将先生与弟子的境界对比,以弟子的初学衬托先生的高深,增强了诗歌的趣味性。三是反笔收束:尾联不正面写丹药如何珍贵,反而说它"生尘"是"闲药",以反笔衬托其富余与神奇。四是对仗工整:颔联"若取"对"如嫌","寿长"对"地远","延至易"对"缩何难",对仗精工,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赠方外友诗。方干虽非道教信徒,但对道家文化颇有了解,诗中关于炼丹、辟谷、缩地等道家传说的描写准确而生动。全诗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成,特别是尾联"箧里生尘是闲药"一句,既有对道友神奇丹药的赞叹,又含有一丝善意的调侃,展现了方干诗歌中不常见的诙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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