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
唐 · 方干
译文
未问移栽日,先愁落地时。
还没来得及问哪一天移栽杜鹃花,就先发愁花叶凋落枯萎的日子。
疎中从间叶,密处莫烧枝。
枝条稀疏的地方要任由叶子自然生长其间,枝条密集的地方不要用火焚烧修剪。
郢客教谁探,胡蜂是自知。
高雅的宾客让谁来探寻欣赏这花呢,只有胡蜂自然知道花开的芬芳而自行前来。
周回两三步,常有醉乡期。
花丛方圆不过两三步的大小,却常常让人期待进入令人陶醉的花间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杜鹃花》,是一首咏物诗。杜鹃花又名映山红,在唐代已是常见的观赏花卉。此诗不取传统咏花诗铺陈花色、歌咏花姿的路径,而是围绕杜鹃花的移植与养护来写,从栽培者的视角出发,写出了对花的珍惜与呵护之情。方干此诗角度新颖,在唐代咏花诗中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未问移栽日,先愁落地时。」开篇便与众不同。不说花之美,而是先说移栽之事。还没问哪天移栽呢,就先发愁花落地的问题。这里的"落地"既指花叶凋落,也暗含移植后花木不存活而枯萎落地之意。先愁二字写出了对杜鹃花的深切关怀,生怕它有任何损伤。
「疎中从间叶,密处莫烧枝。」此联具体写养护杜鹃花的方法。疏处要适当留些叶子,密处不要烧去枝条。这是园艺经验之谈,看似平淡,实则是诗人精心照料花木的实录。疎中从间叶意思是枝条稀疏的地方要任由叶子生长其间,密处莫烧枝是说枝条密集的地方不要像修剪其他花木那样焚烧枝条。这些细节体现了诗人对杜鹃花生长习性的了解。
「郢客教谁探,胡蜂是自知。」郢客典出宋玉《对楚王问》中的"阳春白雪",指高雅之士。此句意为高雅的宾客让谁来探寻欣赏呢?胡蜂是自知,蜜蜂因为采蜜自然知道花在哪里。这两句以蜂蝶的自然造访来衬托杜鹃花的吸引力——不用人特意来赏,连胡蜂都知道花开了。花与蜂的关系是自然而然的,不待人力安排。
「周回两三步,常有醉乡期。」尾联写杜鹃花周围的景致。花丛不大,方圆不过两三步,但常常让人有进入醉乡的期盼。醉乡指令人陶醉的境界,说明虽然花丛不大,却足够美丽迷人。常有醉乡期又暗含了诗人经常在此花旁流连忘返的生活情趣。
艺术手法
一、视角的独特选择:咏花诗一般以赏花为主体,此诗却从移栽、养护的实用角度切入,以栽培者的身份写花。这种从日常生活出发的写法,使诗歌更加亲切自然,也更能体现人与花之间的情感联系。
二、以实用知识入诗:颔联"疏中从间叶,密处莫烧枝"完全是园艺经验的记录,以实用知识入诗在唐代咏物诗中不多见。这种写法虽然朴素,却别有情趣,读来如同与一位爱花之人交谈。
三、以小见大的构思:杜鹃花丛不大,不过"两三步"的范围,诗人却在这方寸之间寄托了深厚的情趣。
"常有醉乡期"将小小的花丛与令人陶醉的境界联系起来,以有限的空间暗示无限的审美享受。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干的一首别致的咏物之作,不写花之形态色泽,而写移栽养护的日常,角度新颖独特。全诗以栽培者的视角贯穿始终,从先愁落地到细心养护,从蜂蝶自来到醉乡可期,层层推进,将人对花的珍爱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语言朴素自然,不事雕琢,却自有一种清新可喜的风味。这种从日常生活取材、以实用经验入诗的写法,在唐代咏花诗中独树一帜,体现了方干诗歌接地气、重体验的创作特色。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