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有怀
唐 · 杜审言
译文
故节当歌守,新年把烛迎。
旧岁最后一天应当以歌声守岁,新年到来时手持蜡烛迎接。
冬氛恋虬箭,春色候鸡鸣。
冬日寒气似乎还留恋着漏壶的铜箭,春色正在等待雄鸡报晓。
兴尽闻壶覆,宵阑见斗横。
酒兴将尽时听到投壶游戏的响声,夜已深沉看见北斗星横斜天际。
还将万亿寿,更谒九重城。
还要祝福万寿无疆,再次前往九重宫阙朝拜祝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审言除夕之夜的感怀之作。诗人描写了守岁迎新的场景,在辞旧迎新的仪式中寄托了对来年的美好祝愿,将节令习俗与宫廷生活结合,表现出一种庄重而温暖的节庆氛围。
逐句解读
「故节当歌守,新年把烛迎。」旧年的最后一天应当以歌声来守岁,新年到来时手持蜡烛迎接。
"故节"即除夕,"歌守"点明守岁时的歌舞欢宴,"把烛迎"写出迎接新年的仪式感。
「冬氛恋虬箭,春色候鸡鸣。」冬日的寒气似乎还留恋着漏壶中的铜箭(计时器),春色正在等待雄鸡报晓。
"虬箭"指刻有龙纹的漏壶铜箭,用以计时。"恋"和"候"两个拟人化的动词,将冬与春的交替写得富有情感。
「兴尽闻壶覆,宵阑见斗横。」酒兴将尽时听到了投壶游戏的响声,夜已深沉看到北斗星横斜。
"壶覆"指投壶游戏中箭投入壶中,"斗横"指北斗星的方位变化,暗示夜已很深。两句以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写出守岁之夜的时间流逝。
「还将万亿寿,更谒九重城。」还要祝福万寿无疆,再次朝拜九重宫阙。
"万亿寿"是新年祝福的套语,"九重城"指皇宫。末联以朝贺之礼作结,将家庭的守岁延伸到朝廷的朝贺,体现了宫廷诗人的身份和视角。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轴,从守岁写到迎新,从黄昏写到深夜再到天明。
"冬氛恋虬箭,春色候鸡鸣"以拟人手法将季节的交替写得生动有趣,"恋"与"候"的对仗极为精巧。
"兴尽闻壶覆,宵阑见斗横"以声(壶覆)和形(斗横)两个细节写出守岁的全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守岁为题材,将宫廷节庆的隆重与个人感受的温暖结合起来。诗人善于以具体的生活细节——歌守、把烛、投壶、观星——来表现守岁之夜的完整过程,使全诗既有节令的仪式感又不失生活气息,是初唐节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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