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宣城赴官上京
唐 · 杜牧
译文
潇洒江湖十过秋,酒杯无日不淹留。
在江湖之间潇洒自在了十个春秋,没有哪一天不在酒杯前流连畅饮。
谢公城畔溪惊梦,苏小门前柳拂头。
宣城谢公城畔溪水声声惊醒了沉醉的美梦,钱塘苏小小墓前的垂柳轻轻拂过行人的额头。
千里云山何处好,几人襟韵一生休。
千里云山辽阔何处才是最好的栖身之地,有多少人的襟怀抱负和才情韵致就这样在一生中消磨殆尽了。
尘冠挂却知闲事,终拟蹉跎访旧游。
把沾满尘土的官帽挂起来去官归隐不过是知闲之事,终究打算在蹉跎岁月中重访旧日游历的故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从宣城赴京任职途中所作。杜牧自大和年间入仕以来,在江西、淮南、宣州等地辗转十余年,此番终于获调回京。诗中既有对江湖飘泊岁月的回顾,也有对归京的期待,更暗含对未来仕途的踌躇。
逐句解读
「潇洒江湖十过秋」——在江湖间潇洒自在地度过了十个秋天。
「酒杯无日不淹留」——没有一个日子不在酒杯前停留畅饮。
「谢公城畔溪惊梦」——谢公(谢朓曾任宣城太守)城畔的溪水声惊醒了美梦。
「苏小门前柳拂头」——苏小小墓前的垂柳轻轻拂过头顶。
「千里云山何处好」——千里云山之中哪里最好呢?
「几人襟韵一生休」——有多少人的襟怀韵致在一生中就此消磨殆尽。
「尘冠挂却知闲事」——把沾满尘土的官帽挂起来是件闲事。
「终拟蹉跎访旧游」——终究打算在蹉跎岁月中重访旧日的游踪。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口吻回顾十年外放生涯。
「潇洒」二字表面洒脱,实则苦涩;
「酒杯无日不淹留」以酒为伴写仕途的不如意。
「谢公城畔溪惊梦,苏小门前柳拂头」两句以宣城和杭州(苏小小墓在杭州)的两处地标,概括了杜牧在外放期间的活动范围,也暗含对谢朓和苏小小两位历史人物的追慕。
「千里云山何处好,几人襟韵一生休」由个人推及众人,感慨天下才士被埋没的命运。末联以「挂冠」自许,表达归隐之念,但「终拟」二字含犹豫之意,暗示归京在即又难以真正放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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