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遣
唐 · 杜牧
译文
四十已云老,况逢忧窘余。
四十岁已经算老了,何况又遭遇忧困窘迫之后。
且抽持板手,却展小年书。
暂且放下做官的笏板,翻开道家的书来读。
嗜酒狂嫌阮,知非晚笑蘧。
嗜酒狂放超过阮籍,知错虽晚仍自嘲如蘧伯玉。
闻流宁叹咤,待俗不亲疎。
听到流言也不叹息,对世俗之人不亲不疏。
遇事知裁剪,操心识卷舒。
遇事懂得裁度取舍,操持心智明白进退卷舒。
还称二千石,于我意何如。
还被称为二千石郡守,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赏析
题解
《自遣》为杜牧五言律诗,是一首自我排遣之作。此诗写于杜牧四十岁左右,以平和的语气接受衰老与困境,以读书饮酒自遣。
逐句解读
「四十已云老,况逢忧窘余」——四十岁已经算老了,何况又遭遇忧困窘迫之后。
「且抽持板手,却展小年书」——暂且抽出持笏板的手(不做官了),翻开来读小年之书(道家之书)。
「嗜酒狂嫌阮,知非晚笑蘧」——嗜酒狂放甚至超过了阮籍,知错虽晚但仍笑对蘧伯玉(蘧伯玉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
「闻流宁叹咤,待俗不亲疎」——听到流言蜚语也不叹息,对待世俗之人不亲近也不疏远。
「遇事知裁剪,操心识卷舒」——遇事知道如何裁度取舍,操持心智懂得进退卷舒。
「还称二千石,于我意何如」——还被称为二千石的郡守(刺史),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知」字为核心——「知非晚笑蘧」「遇事知裁剪」「操心识卷舒」,三处「知」字层层递进,从知错到知事到知心,写出杜牧在中年之际的成熟与通透。
「还称二千石,于我意何如」以反问收束,对刺史之职的淡漠态度显示出杜牧已超越了世俗功名的执念。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中年自述的佳作,以平和旷达的语气面对衰老与仕途困境。全诗最大的特点是「通透」——四十岁的杜牧已经能够「知裁剪」「识卷舒」,对功名(二千石)也看得淡了。这种通透不是消极,而是一种经历过后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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