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瓘协律

唐 · 杜牧

译文

广文遗韵留樗散,鸡犬图书共一船。

承继了郑虔广文先生的遗风,如樗树般散淡不羁地生活,鸡犬与图书共居在一艘船上。

自说江湖不归事,阻风中酒过年年。

他自己说在江湖上漂泊已不打算归去了,因风受阻在船中醉饮度日,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写给友人郑瓘之作。郑瓘任协律郎(掌管音乐的官员)。诗中描写郑瓘淡泊名利、以船为家的隐逸生活,以及他耽于江湖、不思归去的态度,语气轻松而略带自嘲的意味。

逐句解读
「广文遗韵留樗散」写郑瓘的性格。

「广文」指唐代郑虔,曾任广文馆博士,以博学多才著称,此处以同姓的郑虔来比拟郑瓘。

「樗散」用《庄子》中樗树因无用而免于砍伐的典故,比喻人不材无用反而得以逍遥自适。意谓郑瓘承继了郑虔的遗风,以散淡不羁的姿态生活。

「鸡犬图书共一船」写其生活状态。鸡犬和图书共处一船——这是以船为家的隐逸生活写照。

「鸡犬」暗示他过着简朴的农家式生活,「图书」则表明他的文人身份。两者同处一船,写出文人隐士的特有风貌。

「自说江湖不归事」写其自述。他自己说在江湖上漂泊是不打算回去了。

「不归事」不是不能归而是不愿归,是一种主动的选择。

「阻风中酒过年年」写其日常状态。因为风阻行程,又在船上饮酒度日,就这样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阻风」是实际原因,「中酒」即醉酒,年年如此,看似被动(阻风),实为自得。

艺术手法
本诗以白描手法写人。

「鸡犬图书共一船」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六个字浓缩了隐逸生活的全部内容——生活资料(鸡犬)、精神食粮(图书)和居住空间(一船),简洁而形象。

「自说」二字将叙述视角从旁观者转为郑瓘自述,增加了亲切感。

「阻风中酒」表面是无奈(风阻行程),实为自得(年年如此),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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