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

唐 · 杜牧

译文

日旗龙斾想飘扬,一索功高缚楚王。

想来当年日旗龙旗的仪仗在此飘扬飞舞,一根绳索就绑缚了功高盖世的楚王韩信。

直是超然五湖客,未如终始郭汾阳。

即便是像范蠡那样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超然之士,也比不上汾阳王郭子仪能够始终保全、善始善终。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云梦泽为题,实为咏史之作。云梦泽为古代著名的大泽,在今湖北境内。诗中提到了两个历史人物:一是韩信(「一索功高缚楚王」),二是范蠡(「超然五湖客」),三是郭子仪(「郭汾阳」)。杜牧借此三人的人生选择,表达了对功高震主者全身而退之难的思考,并以郭子仪为最高的政治智慧典范。

逐句解读
「日旗龙斾想飘扬」起笔以仪仗想象云梦泽当年的盛况。日旗龙旗的仪仗想来当年飘扬飞舞,这是在想象韩信被擒时的盛大场面。云梦泽正是汉高祖以巡游为名擒获韩信之地。

「一索功高缚楚王」直写韩信被擒之事。一根绳索就绑缚了功高盖世的楚王韩信。韩信先被封为齐王、后为楚王,最终在云梦泽被刘邦以计擒获。

「一索」与「功高」形成强烈对比——如此大功之人,竟被一根绳索所缚,令人扼腕。

「直是超然五湖客」以范蠡作比。即使是像范蠡那样功成身退、泛舟五湖的超然之人。

「直是」即「即使是」,用假设语气提出对比。

「未如终始郭汾阳」结句以郭子仪为最高的政治典范。也比不上汾阳王郭子仪能够善始善终。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立下大功,但始终受到朝廷信任,以八十五岁高龄善终,被历代视为功臣全身的典范。

艺术手法
本诗以三人的对比结构全篇。韩信功高被缚是反面,范蠡功成身退是正面,但「超然」仍不免有逃避之嫌;郭子仪则不同——他不逃避、不隐退,始终在朝为臣却得以保全,这才是杜牧心中的最高境界。由「一索」的尖锐到「未如」的平和,全诗在四句之中完成了三个历史人物的比较评价,惜墨如金而见解深刻。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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