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归

唐 · 杜牧

译文

新城非故里,终日想柴扃。

新城不是我的故乡,整日里都在想着家中的柴门。

兴罢花还落,愁来酒欲醒。

雅兴过后花终究还是要凋落,愁绪袭来时酒意也快要消散了。

何人初髪白,几处乱山青。

是谁初次生出了白发?而几处乱山依旧苍翠如故。

远忆湘江上,渔歌对月听。

远远地回忆起在湘江之上,对着皎洁的明月聆听渔歌唱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居异乡的思归之情。杜牧以「新城非故里」的对比开篇,表达了对故土的思念。诗中「何人初髪白,几处乱山青」以反问和写景相结合,将个人的衰老之感融入山水之中,末句以湘江渔歌的回忆收束,意境悠远。

逐句解读
「新城非故里,终日想柴扃」——新城不是我的故乡,整日想着家里的柴门。

「非故里」点明思乡之因,「柴扃」即柴门,代指简朴的家。

「兴罢花还落,愁来酒欲醒」——雅兴过后花还是要落的,愁绪袭来酒也快要醒了。以花落与酒醒写出美好的短暂和愁苦的持久。

「何人初髪白,几处乱山青」——是谁初次生了白发?几处乱山依旧青翠。以人的白发与山的青翠对比,写出自然的永恒与人生的短暂。

「远忆湘江上,渔歌对月听」——远远地回忆起在湘江之上,对着明月听渔歌唱和。以美好的回忆画面收束全诗,寄托归隐之思。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对比手法。

「新城」与「故里」、「兴罢」与「愁来」、「白发」与「山青」,多重对比贯穿全诗。颈联「何人初发白,几处乱山青」尤为警策,以疑问句和描写句交替,写出了时间对人的消磨和自然的无动于衷。末句以湘江渔歌的美好回忆,暗示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客居思乡的复杂感受。杜牧不满足于简单的思乡之情,而是将其上升为对人生意义的思考——花落酒醒、白发山青,都是对生命无常的感悟。末句的渔歌月色为全诗增添了一丝温暖,在愁苦中留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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